李云翰听了泪水盈眶,默默的点了下头。

 议事厅内。

 岑枫紧绷着脸来回踱了一圈,对着达复道:“真是的,骆姑娘气头儿上的话你也会信?”

 “李兄不是在劝她嘛。”达复心怀内疚,稍停了片刻将目光对准了敏泰,“将军,此事确是难有胜算,要不就取消了……”

 “不成!”敏泰愤然道。

 达复跺了下脚,道:“也罢,那就等玉面郎君到后再定。”

 话音才落,李云翰和妙锦一前一后进了屋子,说他答应了;不过他有一个条件,妙锦只负责进奏院的情报,别的事一概不予参与。

 达复听后当即应允了。

 李云翰又说,妙锦离家出走多日,要是再没别的什么事,他想陪妙锦回家。

 达复一听赶忙劝止住了,“急什么,待会儿太子就要到了,看他还有何指示?”

 “太子也要来……”李云翰听了大为惊讶。

 达复看了眼敏泰,唉叹了声,“他也是迫不得已哪。”

 正说间,燕然急匆匆来报,说是阿娜尔只身闯进了庄内,有要事面见李云翰。

 达复听了眉头一皱,瞅了眼李云翰:“她怎么来了?”

 “达兄不必多虑,见了她便可知晓。”李云翰淡然一笑,一边示意燕然将她带来。

 稍后,阿娜尔进了屋子,向李云翰述说了庄外伏兵之事,众人听了不免一阵惊慌。

 李云翰扫视了一下众人,肃然道:“他们此次围捕,想必是冲着敏泰将军来的。”

 “这,”达复神情紧张,凝视着云翰,“事急矣,不知兄长有何良策?”

 “当然有了,”李云翰走到了敏泰身边,轻轻拍了下他,“为解此难只好委曲一下将军了。”

 “先生,你……”敏泰睁大了眼,呆呆的望着他。

 李云翰神情自若随之向敏泰低声交待了一番……

 午阳高照,静溪庄园寂静一片。

 随着庄园的后门吱呀呀一声响,一个头戴草笠的老农挑着粪桶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埋伏在一边的兵丁见了,赶忙拦住了他查问,却被那臭气熏得恶心欲吐,只好放他走了。原来此挑粪工乃敏泰所扮。当他从伏兵身边从容走过后,撂下了粪桶,回头望了眼不远处的庄园,骂道:“他娘的,还真有伏兵哪。”

 敏泰放松了警惕,嫌那假胡子粘着碍事,一使劲全拔掉了,迈着大步向前赶路。

 说来也巧,敏泰前脚出了庄园,太子便带着岑燊等人到了山庄门口。他掀开轿帘往四周看了看,感觉没什么异常,于是吩咐手下敲开了门,进了园内。

 得知太子进了庄园,季温欣喜若狂随即带着手下前去撞门;待撞开了大门,一众人马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刚一进门,迎面却被达复拦住了,责问他为何带兵到此?

 季温说,前来抓捕逆贼敏泰。

 “可笑,敏泰怎会在此?”

 “哼,别装了,有人亲眼见他进了庄园。”

 达复干咳了声,道:“季大人休得乱言,这窝藏钦犯可是重罪,达某可担当不起哪。”

 “既知此罪,那还不赶紧闪开!”季温厉声喝道。

 “不可。”达复一脸肃然,“太子正在园内举办诗会,要是惊扰了他,你吃罪得起吗?”

 “太子,季某正想会他一会呢。”季温冷笑了一声,率兵径直闯入了后院。

 季温进了后院,只见柳荫下摆放着四五张桌案,烟气袅袅、曲声悠悠;太子端坐于席首,李云翰、杜少凌、阿娜尔等人分坐于两侧;岑燊站于会场正中,摇头晃脑在高声吟诵着诗句:“……花迎剑佩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干。独有凤凰池上客,阳春一曲和皆难。”一边的琴桌前,岑枫和着他吟诵的节拍轻奏着古琴。众人神色怡然,全然沉浸在诗会的氛围里。

 季温看罢愣怔了片刻,硬着头皮走到了太子跟前深施一礼:“殿下,臣季温参拜。”

 太子闻声大惊,对着季温怒喝一声:“你,为何擅自闯园?”

 “回殿下,季某前来捉拿反贼敏泰。”

 “什么敏泰……”太子哼了声,“没看到本宫在举办诗会吗?”

 “殿下,有人亲眼见那敏泰进了庄内,季某担心他欲图不轨,万一伤了殿下……”

 “是吗?”太子眼神漠然,回过身子问众人可曾见过敏泰?

 众人齐声说,没有。

 “殿下息怒,待臣捉到了他再说。”季温冷笑了一声,令部开始搜园。

 官兵里里外外查遍了整个山庄,也没见到敏泰的影子。

 达复走到了季温跟前,道:“庄园你也搜了,他人呢?”

 “哼,别高兴的早了。”季温回过头去,对着手下喝令,“除了太子殿下及其随从,其他人等一概押回刑部讯问。”

 达复按剑怒喝:“你敢!”

 “那就休怪季某不客气了!”季温说毕后退了两步,士兵随之一拥上前围住了达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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