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角,王诘正带着陶子等七八个乐工在演奏。他看上去面色平静,可内心忐忑不安。

 惠王、平钰公主、荣义郡主等人围坐成一圈,各怀心思。

 惠王心神不宁呆坐了一阵,抬头望了眼窗外,自语道:“这么久了,也不见褚将军。”他正想派姬管家再去相邀,一抬头忽见褚庆急步走了进来,对着他深鞠一躬,道:“王爷,实在抱歉;父帅不堪劳累,已睡下了。”

 惠王听了虽是不悦,可又不好埋怨,于是冷冷的“嗯”了声。褚庆似乎察觉出了惠王的心思,微笑着坐在了他身边,一边漫不经心地观看演奏,不时与他闲聊上几句。

 待一曲奏毕,王诘对陶子谎说有内急,匆匆溜出了大厅,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夜色里。

 到了园子的密林深处,王诘连击了三下掌。掌声才落,一个蒙面汉子跳了出来。原来此人正是武七,奉了李云翰之命前来。

 武七问,褚漠寒呢?

 王诘向东指了下,“东院,魁星阁。”

 “屋内还有何人?”

 王诘摇头,说不知。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忽从身后传来了一声高喝:“何人在此密谈?”

 王诘身子一颤,回头看时,只见朦胧夜色下肃立着平钰公主。他赶忙前一步施礼:“殿下,是我……”

 武七见状飞身跳出了圈外,瞬间消失在了密林里。

 “说,他是何人?”平钰指着武七的身影,问。

 “他,一位故友而已。”

 “哼,什么故友!夜深蒙面、腰悬利刃……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这……回头我会告诉你的,”王诘说毕扑通一声跪下了,低声哀求她切莫告诉别人。

 平钰见了心生怜惜,没再追问下去,态度也随之缓和了许多……

 武七到了魁星阁前,伏在树后观察了一阵。一队巡院的家丁刚刚走过,楼下站着四个卫兵,有些没精打采的。

 他趁人不备,悄悄爬上了楼外的一株参天古柏,顺着树枝攀上了二楼屋顶。他倒挂身子打开了窗户,嗖的钻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传来了一阵阵鼾声。

 武七拔出了宝剑,寻声小心前行;忽觉脚下粘乎乎的,难以迈开步子。他猛一用力拔出了脚,不料身子一晃,撞到了一串风铃上,登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白豚儿正躺在外间的长椅上小睡,闻听铃响急忙喊道:“谁?”

 武七抢先一步抓住了他,问:“褚漠寒呢?”

 白豚儿见了惊悚不止,于是撒了个谎儿:“他、他下楼了……”

 “你敢骗我?”武七扇了他一记耳光。

 “好汉饶命,小人不敢。”白豚儿哀求道。

 武七一拳将他击倒在地,道:“那好,老子就在此等他。”

 过了片刻,白豚儿壮着胆子怯怯问道:“好汉爷,你找他何事?”

 “哼,老子是来为靖远侯报仇的!”

 “什么、靖远侯……”白豚儿佯装不知。

 “少费话,不然老子一刀宰了你!”武七怒喝道。

 话音刚落,褚庆上了二楼。原来他突然发现不见了王诘,不免心中起疑,于是找了个借口告辞了惠王。到了魁星阁后,听说楼上风铃响动,急忙带着索鸮冲了上来。

 他进了屋内,只见一团黑影跃出了窗外,不由得心头一紧。

 院内。琼香亭下。

 王诘与平钰闲谈了一会,忽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呐喊声,顿觉大事不妙。

 王诘起身踱了几步,正凝思间,见武七从树丛里跑了过来,于是心生一计示意他藏在了亭后的深草丛里。没过多久,褚庆带兵追到了琼香亭前,只见王诘搂抱着平钰,耳鬓厮磨好不亲热。

 褚庆假意干咳了声,上前拱手行礼,问他可见着贼人了?

 “什么贼人?”王诘横眉怒目,“此处就公主与我,难道是我俩不成?”

 褚庆强忍住内心的怒火,道:“方才有贼人行窃,逃蹿到此不见了踪影。”

 “真是荒唐!”平钰厉声喝斥,“你不去抓贼,为何紧盯着本公主不放!”

 褚庆哼了声,转身悻悻离去。随后,他带人在王府细细搜查了一番,却一无所获。

 褚庆赶回了魁星阁,白豚儿迎上前道:“多亏公子心细,在地上涂抹了一层蜂蜜,四周又系了风铃,不然可就糟了。”

 褚庆“嗯”了声,看了一眼桌上的貔貅道:“可是来行窃?”

 “这……不大像是窃贼,”白豚儿摇了摇头,“方才奴才仔细查看过了,室内贵重之物并未有一件丢失。”

 “那,他到底意欲何为?”褚庆陷入了沉思。

 静默了一阵,白豚儿突然记起了什么,“对了,公子;此人口口声声说是要为靖远侯报仇。”

 “靖远侯……”

 “是的,他亲口对奴才说的。”

 “这……靖远侯已死,其子敏泰被囚,他又会是何人?”褚庆一脸困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