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听了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正踌躇间,只见倪遂神色慌张跑了过来,说不知怎的,那只藏獒被人毒死在了西墙角下……

 “看来他们是要动手了。”季温露出了一丝奸笑,随即传令各部人马加强警戒……

 当日,李云翰并未如约前往伏龙山庄赴宴。行至半路,他忽然改道去了海明楼。

 他在二楼找了一间僻静的雅室,独自饮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达复急火火的进了屋子,欠身道了声歉;说四处都有官府的暗探,他绕了好几条街才甩脱了。

 “好么,看来他们已然上钩了。”李云翰微微一笑。

 “嗯,”达复有些紧张,“此番宴请荆王,不知如何应对?”

 “达兄勿慌,待会儿见了他,只管看我的眼色行事。”李云翰说着给他倒了杯茶水,递上。

 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只见门帘一挑,店小二陪着荆王进了屋子。

 李云翰和达复见了赶忙起身行礼。

 荆王见达复在场,登时有所警觉,问李云翰:“先生约请本王,不知有何事?”

 李云翰笑道:“上次承蒙殿下相助,在下一直难以释怀,今日略备薄宴以表谢意。”

 “这,”荆王听了不免有些失望,又看了一眼达复,“那他呢?”

 “殿下曾说有心于储位,达兄浸淫官场多年,谙熟朝政之事,或可有助于殿下。”李云翰毕恭毕敬道。

 “是吗?”荆王听了呵呵一笑,将目光移向了达复,“那本王倒要洗耳恭听了。”

 达复脸上划过一丝惊慌,赶忙颔首回道:“在下不敢。”

 “不必拘谨,但说便是。”荆王轻轻摆了下手。

 达复干咳了声,道:“据在下看来,目下东宫失势,朝臣们皆有拥戴殿下为储之意。”

 荆王听了暗自得意,皱眉道:“只怕皇兄不肯轻易让位哪。”

 李云翰看了眼达复,道:“达兄乃少阳宫常客,可知太子有何想法?”

 荆王愣了下,紧盯着达复,道:“少阳宫常客……”

 “殿下,实不相瞒,萧良媛乃在下小姨,故时有拜会。”达复不慌不忙,“据在下观察,太子近来屡受打击,早对皇储一位心灰意冷了,即便遇到一些在理的事,他也不敢有丝毫过问之心。”

 荆王的眼神稍带了些怀疑,问:“何以见得?”

 达复道:“有件小事便足以说明。上次达某与天山派同仁在静溪山庄举办一场诗会,请太子前去捧场;孰料刑部派了几个小卒前去骚扰,当场吓得太子一声不吭悄悄溜走了。”

 李云翰笑道:“太子胆小怕事,区区一伙役卒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达复哼了声,愤然道:“若是荆王殿下在场,看他们谁还敢乱来!”

 荆王听了笑而不语。

 “达兄所言有理。”李云翰说着将目光对准了荆王,“素闻殿下志向恢宏,又喜吟弄风月,若能做此诗会的盟主,是再合适不过了。”

 “是吗?”荆王嘿嘿一笑,复收敛了笑意,“本王终日公务繁忙,哪有闲心去做那诗会的盟主呢。”

 达复听后皱紧了眉,唉叹道:“也罢,如此下去看来这诗会又要停办了。”

 李云翰听了会心一笑,又给荆王斟满了一杯酒,双手递上。

 此刻,大理寺牢狱。

 岑枫、燕然等一伙人假扮成民工,顶风冒雨在搬运沙袋、清理淤泥、疏通水道,一派忙活景象。

 岑枫借着查找漏水洞口之机,走到了关押敏泰的囚室前。她趁那守卫的狱卒不备,突然将其击倒,拖进了囚室。尔后,她打开了敏泰手脚上的锁链,让他换上了狱卒的服装……

 雨,仍在不紧不慢的下着。

 前来伏龙山庄赴宴的宾客们奈不住那凄风冷雨都相继离开了,院内四下里死一般的沉寂。

 季温等了许久,仍不见有任何动静,于是叫来了瓦松询问:“曲觞酒馆那伙人呢?”

 瓦松回道:“大人,除达复以外,其他人等皆未见出门一步。”

 “什么,达复走了……”季温一愣。

 “是的,走了有半个多时辰了。小人跟了他两条街,还是给他溜了。”

 季温听了不得其解。他正苦苦思量着,仝立急匆匆来报,说是民工已将大理寺牢狱的积水清理完毕。

 “怪了,怎会如此凑巧……”季温低头思忖了片刻,猛然醒悟了过来,“不好,季某中计了。”

 季温当即命令仝立带人火速赶往大理寺,捉拿那伙民夫……

 大理寺,门外。

 岑枫将敏泰藏在了用来盛装淤泥的大水缸里,偷偷运了出来。

 一行人出了大理寺没有多远,孰料敏泰有些憋不住了,顶开了缸盖欲换口新鲜空气,却被一个捕快无意间发现了。那捕快见状大惊,急忙高呼同伙去追。

 燕然见事败露,急命敏泰上马快逃。

 众人向南驰行了一阵,拐过了两条街,只见仝立带着一队骑兵紧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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