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杜少凌意识到褚漠寒方才是在说梦话,他缓了下神,凝神屏气举起了刀子,对准了褚漠寒的胸口。

 忽听得房门“嘭”的一声响,吓得少凌猛的一颤。

 原来索鸮在院中值守,见一只小狗蹿来,飞起一脚将其踹到了门上。

 白豚儿听见了响动,睁开了睡眼,只见朦胧烛光下一个蒙面汉子持刀而立,立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救。

 喊声惊醒了褚漠寒,他急忙去摸枕下的长刀。

 少凌见势不妙,一口气吹灭了蜡烛,闪身藏到了门背后。

 索鸮听到屋内有人呼救,端直冲了进来,差点和白豚儿撞了个满怀。

 少凌趁机逃出了书房。才走出了十多步,便被索鸮追上了。索鸮挥刀欲劈杀少凌,恰被前来接应的武七拦住了。两人各自舞刀对打了三五个回合,一时难分胜负。

 武七见少凌跑远了,于是虚晃一刀,抽身便走。

 索鸮急欲再追,却被白豚儿高喊住了,说保护大帅要紧。

 杜少凌跑到了墙下,怎奈墙高急切之间一时翻不过去。武七赶至,将他托上肩膀翻过了院墙。

 两人才缓了口气,不料元冲又紧追了上来。

 武七掩护少凌先走,与元冲对打了一阵,耳听着远处追兵越来越近,内心不由得一阵怯慌。

 武七且战且退出了巷口,忽听得树上一声哨响,紧接着从黑暗处射来了数支利箭。元冲见状急忙躲闪。原来燕然奉了达复之令到此截击,救下了武七等人。

 当骆峰带着一伙家丁赶到了巷口时,只见茫茫夜色下元冲孤零零的一人站着。骆峰问他,为何不追?

 元冲说,天色黑暗,恐中了贼人埋伏。

 “嗯,也罢;”骆峰一脸懊丧,叹息道,“唉,贼人已逃,却如何向大帅交待?”

 元冲并未直接作答,而是给他递上了一支羽箭,问他可识得?

 骆峰接过了箭借着火光仔细察看了一番,惊道:“像是禁军所用之弩箭……”

 “没错,确是禁军所用。”元冲冷笑了两声,“有此箭在,大人也好向大帅交差了。”

 骆峰听了立时明白了过来,与他相视一笑。

 两人回到了书房,褚漠寒正在漫不经心地喝茶。见二人进了屋子,忙道:“折腾了大半宿,可抓到凶手了?”

 “回大帅,贼凶已逃。现场除了这几支箭外,再没留下什么别的线索。”骆峰说着递上了那支箭。

 “是贼凶所遗?”褚漠寒愣怔了下接过了箭,细细看过了,“此箭短而粗,是步战时用擘张弩发射的。”

 “大帅好眼力;您再看看这箭头。”骆峰急切道。

 “怎么是鎏金的……”褚漠寒皱紧了眉。

 骆峰说,箭头镀以鎏金,只有禁军神臂营才专备此械。

 褚庆在一边听了颇为纳闷,道:“难道说凶手与禁军有关?”

 “没错;按大唐律法,一般人不得私藏强弩,更何况是此瑬金弩箭呢。”骆峰回道。

 “这……不管是何人所为,此事可是在进奏院发生的;”褚漠寒脸色阴沉,“骆大人,你说呢?”

 “骆某以为可将此事速报陛下,交与朝廷查办。”

 “娘的,你想让满城人尽知?”褚漠寒狠狠瞪了他一眼,“限你十日之内侦破此案;若是逾期未破,俺唯你是问!”

 骆峰吓得身子猛一哆嗦,道:“大帅,十日也太短了,能否再多宽限些……”

 “你敢讨价还价?”

 “在下不敢,只是……”骆峰低下了头。

 “那就别费话了,按令而行!”褚漠寒挥了下手,示意骆峰走开;随之又命褚庆明日一早随他回渔阳。

 褚庆听了很不情愿,道:“陛下已赐封孩儿为官,一旦突然离京,恐惹陛下生疑;再者,骆姑娘也答应婚事了,孩儿想陪她一起回渔阳。”

 “娘的,一到节骨眼上,你就犹犹豫豫的。”褚漠寒伸了个懒腰,“也罢,俺再给你一月时间;若敢食言,到时候可休怪老子翻脸无情。”

 褚庆听后赶忙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