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复一脸漠然,摇头道:“不,我是不好再出面了……”

 “哦?”

 达复沉下了脸,道:“当初因他放走了杨嗣郎,太子为此颇为恼火;此次又事出不明,你说如何相救……”

 杜少凌愤然道:“哼,你我兄弟一场,想不到出了事竟然如此绝情!算了,不用你管,我去找别人。”说毕,他就往外走,却被达复一把拉住了,部他去找谁?

 “骆姑娘。”

 “她,”达复听了苦笑了两声,“贤弟莫慌,我答应你便是。”

 京兆府,牢狱。

 李云翰脚带镣铐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像是一副似醒未醒的样子。

 京兆尹冼通带着雷岸进了牢内,对着李云翰厉声喝问:“知道为何抓你吗?”

 李云翰冷冷道:“哼,我还想问你呢。”

 “大胆,见了冼大人还不下跪认罪!”雷岸说毕,端起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李云翰身上,“娘的,酒还没醒。”

 冼通阴笑了下,道:“这可是京兆府大牢;你若不如实交待,怕是好进难出呀。”

 李云翰不屑道:“李某一世清白,又有什么可交待的!”

 冼通挥了下手示意雷岸出屋回避一下。他走到了李云翰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前日为何去黑风峪?

 “黑风峪,”李云翰摇了下头,“没有。”

 “哼,别装了,有人亲眼见到你了。”

 李云翰大笑一声,道:“胡说!那日李某在海明楼与人聚会饮酒,之后回到了芷园,又何曾去过那鬼地方。”

 “你真没去?”

 “当然是了。大人若仍不信,有家仆哑姑为证。”

 “这……”冼通迟疑了下,嘴角一撇,“念你是个知书达理之人,且为初犯,只要肯如实交待,本官不会为难你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怎样!”李云翰面露厌烦之色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搭理他。

 “看来你是不想招了。”冼通很是恼火,对着门外吆喝了声,唤来了三个狱卒,下令将李云翰杖责二十。

 李云翰对着洗通怒道:“你敢动我一下,我还你二十个巴掌……”

 “嗬,敢跟老子嘴硬!”冼通挥了下手,几个狱卒不由分说扑了上来,按住了李云翰,抡起棍棒便打……

 褚庆听说李云翰拒不招认他去过黑风峪,为此焦躁不安。临近黄昏,他在园内来回走了一圈,一个仆人来报说是季温求见。

 褚庆回到了客厅,见季温一脸阴郁之色,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下,道:“季大人百忙之中难得一访,不知此来有见教?”

 季温冷冷道:“听说李云翰被抓,季某特来问个明白。”

 “季大人,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季某执法多年,这点小事又岂能瞒得过!”季温缓和了下语气,“据说公子曾与他义结金兰,而今却为何翻脸了?”

 “大人此话过矣,京兆府抓人自有法度,又与我何干!”

 “是吗?季某与令父交情非浅,不忍看公子越陷越深哪。”

 “此话怎讲?”

 季温冷笑道:“即便公子痛恨杨嗣郎,可也不至于行此下策。”

 褚庆听了身子颤抖了下,一时愣怔不语。

 “要是季某没猜错的话,黑风峪一案必是公子所为……”

 “季大人,可不要凭空乱说!”褚庆面露愠怒之色。

 季温并未直接作答,翘起了二郎腿悠闲的喝了几口茶,缓缓道:“目下林相正欲全力扳倒太子,尚需群僚配合;若是公子节外生枝,只恐前功尽弃哪。”

 褚庆听了似有所悟,点了点头。

 季温从腰间取下了一只水囊,递与他看。

 褚庆带着满腹狐疑接过了仔细一看,见囊上题着“旷野看人小,长空共鸟齐”的诗句,一旁刻有“岑燊”二字,不禁惊道:“此为岑燊之物?”

 “没错,是我在黑风峪找到的。”

 褚庆听了当即心领神会,笑道:“大人高明,原来已找好替罪羊了。”

 “不,是真凶。”

 褚庆听后哈哈大笑,道:“季大人想的也太简单了。据我所知,那日李云翰与岑燊一同出城东去,万一是李云翰给杨嗣郎报的信,那岑燊岂不也无罪?!”

 “没错,这也正是季某所忧哪。”季温阴笑了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小小的银匣,打开了,道,“这粒七步倒药丸,季某已用过多次了。人犯服用过此丸,不消一柱香功夫,便可毙命,且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大人这是……”褚庆睁大了眼。

 “公子若想保命,李云翰不得不死!”

 “这……”褚庆犹豫了下接过了那只银匣。

 接下来两人又密议了一阵。忽听得院内一阵喧哗之声,褚庆不知何故,急忙出屋查看。还没走几步,只见妙锦怒气冲冲奔了过来。原来她得知了李云翰被抓之事,只身闯入了山庄,欲找褚庆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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