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通听了身子哆嗦不止赶忙跪地乞饶,说他这就回去放了李云翰。

 炫帝沉吟了片刻,命他十日之内破案;若有延误,到时候两罪并罚决不轻饶!

 冼通领命后灰溜溜地离开了皇宫。

 这时一个小黄门疾步上前,说是季温求见,汇报有关刺杨一案的线索。炫帝听了皱了下眉,点头答应了。

 不一会儿,季温到了殿前,炫帝问他有何线索?

 季温呈上了一只水囊,道:“陛下,臣在案发现场找到了此囊,臣以为找到失主便可找到真凶。”

 炫帝“嗯”了声,接过水囊细看了下,顺口念起了上面的诗句:“旷野看人小,长空共鸟齐,”随之惊呼道,“怎么是岑燊之物……”

 “没错,囊上有题诗为证,由此可证失主便是岑燊。”季温高声道。

 “岑燊,他去黑风峪做甚?”炫帝眉头紧皱。

 “陛下,这也正是臣困惑之处。”季温顿了下,“只因他是东宫之人,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臣不敢捉拿讯问。”

 “怕什么,此案事关大唐法度威严,无论牵扯到何人,绝不姑息!”炫帝随即命季温捉拿岑燊、查办此案;如有抗旨不遵者,严惩不贷!

 季温诺了声,领旨匆匆而去。

 京兆府,狱内。

 一个狱卒小心端来了一盆热水,和颜悦色的帮李云翰擦洗过了脸。随之又进来了一个狱卒,捧上了一身干净的细绸新衣让李云翰换穿。李云翰见了颇为困惑,忙问何故?

 “恭喜先生要出狱了。”狱卒满脸堆笑,“这身新衣呢,是褚公子送的,请您换上。”

 李云翰一听登时急了,道:“什么褚公子;不换,不换。”

 两个狱卒又苦劝了几句,见无法说服他,一时进退不得十分的尴尬。

 僵持了一阵,忽听得门外一声朗笑,众人抬头看时,只见褚庆大步走了进来,上前对着李云翰深施一礼,毕恭毕敬道:“兄长抱歉,小弟来晚了。”

 李云翰哼了声,将头扭向了一边。

 褚庆又道:“小弟已疏通好了,接兄长回家。”

 “想要我走不难,去叫冼通来!”李云翰一脸肃然,道。

 褚庆听了面露难色。

 “他若不来,那我就不走了。”李云翰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褚庆犹豫了片刻,对着狱卒吼道:“蠢货,还不快去叫冼大人。”

 狱卒无奈,只得去见冼通。

 不一会儿,冼通进了牢房,拱了下手笑呵呵道:“先生,此事纯属一场误会,冼某有礼了。”

 “虚情假意!”

 “先生没什么事了,可以走了。”

 “当然有事了。”李云翰怒目而视,“你还欠我上百个巴掌呢。”

 冼通听了顿时明白了过来,连声道歉:“先生见谅,冼某知错了。”

 “错了就当认罚!”

 “这……”冼通一时说不出话来。

 褚庆对着冼通怒气冲冲道:“你欺负兄长了?”

 “没,没有,”冼通哆嗦了下,又对着李云翰道,“先生雅量,还请包涵!”

 “不打你也成。”李云翰说着闭上了眼睛,“那我就不走了!”

 褚庆瞪眼道:“冼大人,你看着办吧。”

 冼通愣了片刻,狠了狠心举手自扇起耳光来,一面道:“本官错了,错了……”

 冼通连着扇了十几下,感觉脸皮阵阵烧痛,于是停下了手乞饶:“先生,饶了我吧,下一次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也罢。”李云翰笑着站了起来,指着一边的新衣,叫冼通帮他穿一下。

 冼通听了慌忙答应了,毕恭毕敬地帮他穿好了衣服。

 季温领旨后出了庆华宫,随之带着仝立等一帮差役直奔少阳宫。他带人冲进了宫内,当着太子等人的面抓走了岑燊。

 岑燊一进大理寺牢狱,当即遭到了审讯。

 季温拿出了那只水囊,问可是他的?

 岑燊愣了下,说是的。

 “说吧,那日你去黑风峪做甚?”

 “郊游。”

 “郊游……”季温冷笑了两声,“有人亲眼见你shā • rén 了。”

 “胡说,我没有!”

 季温晃了晃水囊,道:“你劫杀杨大人,有此物证在,还敢嘴硬!”

 岑燊怒道:“你休要栽赃害人!”

 “不想招?”仝立操起了一只烧红的烙铁,贴近了岑燊的脸颊,怒喝道,“只要进了此狱,没有老子撬不开的嘴。”

 见岑燊面无惧色,季温轻轻摆了下手,示意仝立退下:“岑参军,只要你说出是受何人指使,本官定会对你网开一面。”

 “我一人出游,又与他人何干!”

 “说,可是奉了太子之命?”

 岑燊默然不语。

 “别装了,自上次敏泰被劫,本官就怀疑上他了。”季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别再为他硬扛了,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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