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苗挨了几下打,仍跪地不起,问他后背上的狼头刺青是怎么回事?

 杜姨不肯解释,踹了杜苗一脚;说他以后再敢乱讲,就别认她这个娘了……

 听杜苗讲罢,李云翰若有所思,好言安慰了他一番。

 歇息了两日,李云翰见他的伤势已没什么大碍,于是告别了王诘,打马直奔渔阳。

 待送走了李云翰、杜苗,王诘顺路去了趟观音寺。他进香许愿后,带回了一些药物。

 王诘回到家,一脸愉悦之情对着楼月道:“送走了李兄,我又去寺里进香,还摇了只上上签;那长老说,只要服下他开的药,来年必得一子……”

 “哼,别骗我了,你和李兄说的我全听见了。”楼月耷拉着脸,抽泣道,“内伤动了宫气,只怕今生再也怀不上了……”

 “你呀,别想多了……无论遇到了什么,我会一直等下去。”

 “口是心非。”楼月虽口吐怨言,可心里暖意融融似一团火烧,她深情凝望了王诘一阵,道,“为了王家香火,你就是纳个小妾,我也没啥意见。”

 “不,此生我只爱你一人。”王诘贴紧了她,顿了下轻声道,“要是你觉得孤寂,不妨先收养一子,说不定能引出好几个呢。”

 楼月听了破涕为笑,点头答应了。

 这日午后,骆峰等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了渔阳城。进城后行了一阵,元冲执意要与骆峰先去帅府交差。妙锦听了极不情愿,道:“奶奶病重,我们千里而来,怎能不先去探望她呢?”

 元冲说,按常例,到帅府述职后方可回家。

 “述什么职,你一人去好了。”妙锦拉了把父亲,欲一同回家。

 骆峰瞅了眼元冲,责斥道:“骆某此行就是为看望病母,晚到帅府一步又有何不可!”

 元冲听了也不好再反驳,跟着骆峰去了渔阳城西的老宅。

 进了老宅,骆峰等人先后拜见过母亲冯氏。

 冯氏虽说双目失明可仍精神矍铄,言谈思路清晰、刚健有力。众人见了稍稍放下了心。

 冯氏从枕下摸出了一只香囊,说是上次妙锦托人送的,她一有空就闻闻;这心情一放松,身子骨也跟着越发有劲了。

 妙锦道:“只要奶奶高兴,回头我再多做几只呗。”

 冯氏听后乐呵呵的笑了。

 妙锦转过了身子,责问元冲:“奶奶身体安好,你为何要骗我们?说,是不是褚庆设下的圈套?”

 元冲听了脸色登时变得傻白,言语吞吐:“这,他是这么说的……”

 “哼,我们是信你才回渔阳的。”妙锦一脸怒色,“你呀,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话音刚落,阿春急匆匆来报,说是孙孝哲将军到了,命骆峰前往帅府述职。原来骆峰等人的行踪早被褚漠寒的手下打探到了。

 此刻,褚漠寒正在帅府内与次子褚勖、谋士严过等人密议该如何处置骆峰。

 褚勖觊觎其兄世子之位,而骆峰又与褚庆关系密切,故此他认为褚漠寒进奏院遇刺,骆峰难逃其咎、绝不可留!

 而严过并不完全同意褚勖的看法;说骆峰虽有欺上瞒下、怠于警戒之过,可是并没什么大的过错。他劝褚漠寒念其昔日之功,不如先将骆峰软禁起来以观后效。

 褚漠寒听了两人所议一时犹豫不决,转而问信使:褚庆到底是何用意?

 信使迟疑了下,道:“据小人斗胆猜测,或是长公子与骆府婚约之事……”

 褚漠寒听了恍然大悟,大笑道:“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一个情种,为了一个女子,竟连老子也敢欺瞒!”

 待信使一走,褚漠寒又担忧起了褚庆的安危。因盘蜥刺杀杨嗣郎未遂,他担心事情会有所败露,于是命严过写信,催褚庆火速赶回渔阳。

 严过听了赶忙劝道:“大帅不可。长公子正欲奉旨迎娶郡主,此时若回,必惹陛下生疑。”

 “这……”褚漠寒沉吟了下,无奈同意了严过的看法,说就让褚庆滞留长安、先稳住陛下,待大婚一毕再走。

 三人正说间,孙孝哲带着骆峰、元冲到了厅内。

 褚漠寒冷冷的看了一眼骆峰,问他为何回渔阳?

 骆峰微微颔首,道:“家母病危,在下奉命回家探望。”

 “奉何人之命?”

 骆峰听了有些发懵,瞅了眼元冲,复将目光移向了褚漠寒,道:“在下有严大人书信一封。”说毕,他将那封信呈上。

 褚漠寒看也没看将信甩给了严过,瞪眼道:“可是你写的?”

 严过接过了后粗粗浏览了下,说并非他所写。

 褚漠寒听了勃然大怒:“大胆骆峰,你擅离职守不说,竟敢推罪于他人。”随之呼来了侍卫,欲将骆峰绑了。

 骆峰奋力推开了侍卫,高声道:“大帅,卑职冤枉哪,元帮主可以为证!”

 元冲在一边见了急忙为骆峰求情,说信是褚庆亲手交给他的。

 褚漠寒听了冷笑了几声,阴沉着脸,道:“娘的,这推来推去,又推到庆儿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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