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捧起一只酒杯正欲喝下时,不料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褚庆回过头一看,却是李云翰,不禁心头一惊,迟疑了下,道:“哟,李兄……”

 “今日公子大喜,我来送贺礼了。”李云翰晃了晃手中的包裹,递上,“请公子笑纳。”

 褚庆见了方才打消了疑虑,满心欢喜接过了礼物,稍作颔首道了声谢。

 谢声刚毕,贾升凑到了近前,说什么贺礼,快打开了瞧瞧。

 褚庆喜滋滋的打开了红绸布和两层油纸,不禁哑然失色,原来里面包的是一只又臭又烂的竹笋。

 近前围观之人见了纷纷掩住了口鼻,躲到了一边。

 褚庆对着云翰怒道:“你这是何意?”

 “此笋嘴尖皮厚腹中黑,给公子再合适不过了。”李云翰一脸肃然,道。

 “哼,你敢辱我!”

 “没错,我就是要让大伙瞧瞧,你到底是何等货色!”

 “你,真是可恶……”褚庆咬牙道。

 “你无端害死骆大人,连他的家人也不放过,难道还不够心毒手黑!”

 “休要血口喷人!骆峰,他是畏罪自尽……”

 李云翰上前一把揪住了褚庆的领口,责斥道:“骆大人死了,锦儿也死了,你心安了?你阴险卑鄙坏事做尽,到了阴间他们也不会放过的……”

 “李兄错了,不是我害的,真的不是我!”褚庆先自软了下来,哆嗦着身子。

 贾升上前劝李云翰:“李兄冷静些;今日喜庆,给点薄面行不?”

 “哼,他还有脸面?今日我全给他!”李云翰怒喝。

 “唉,我真是冤哪。”褚庆哭丧着脸,“骆姑娘死了,我也心痛呀;可是,这并非我的错……”

 “胡说,他们才冤呢!”李云翰仍不肯松手。

 这时,倪遂带着七八个院丁冲了上来,纷纷亮出了刀剑,欲将李云翰拿下,宴会上骤然情势紧张。

 眉黛拨开了院丁,举着一杯酒对李云翰道:“先生息怒;褚公子有何对不住的,这杯罚酒我代他干了。”

 李云翰并未理睬她;他猛一用力,将褚庆推出了三五步远,倒在了地上。

 众院丁持械上前,欲击杀李云翰。

 褚庆挣扎着站了起来,喝令院丁退下;他要过了眉黛的酒,双手呈与李云翰,道:“小弟知错了;敬兄长一杯。”

 李云翰接过酒杯,敬了下天,尔后将酒水缓缓倾洒在地,一边叹道:“苍天呀,你为何如此绝情,要带走他们!骆大人、嫂夫人、妙锦,今日我来找褚庆了,让他给你们交待个明白……”

 李云翰说罢泪如雨下。

 他再回头看时,却不见了褚庆的身影。

 原来眉黛担心二人再度交火,悄悄扶着褚庆回了婚房。褚庆跌跌撞撞的进了婚房,一边乱语,一边在眉黛身上乱摸。

 正端坐于榻前的李婳见了,生气道:“公子都醉成这样了,还不省心!黛儿,这儿没你的事了,走吧。”

 眉黛轻诺了声拧身出了屋子。

 褚庆踉踉跄跄地扑向了李婳,一边嘴里念叨着:“锦儿,我来了……”

 “真是喝醉了;公子,我是婳儿。”

 “不,你是锦儿,你没死……”

 “公子,锦儿是谁?”

 “锦儿,不是我害你的……”

 话音未落,从帷幔后闪出了一道白影,那白影厉声喝道:“褚庆,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认罪!”

 褚庆抬头一看,只见那人一身素衣手持着短刀,隐现在烟雾里。原来此女正是妙锦,探得了褚庆大婚,欲趁其婚宴之际复仇。

 李婳壮了下胆子,厉声喝问:“你是谁,胆敢入府行凶!”

 “哼,我是来为父报仇的!”

 褚庆听后惊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看了眼李婳,又看过妙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神,问:“你,是人还是鬼?”

 “鬼!”

 褚庆似乎明白了什么,傻笑道:“你是锦儿,你没死……”

 “哼,我当然没死;我要剜了你的黑心,为父报仇!”

 褚庆身子颤抖不已,道:“不,不是我害的,真不是……”

 “休要狡辩,拿命来!”妙锦持刀上前,欲刺杀褚庆。

 “你不信?”褚庆并未躲闪,伸长了脖子傻笑着,“那,就动手吧。”

 “你……”妙锦犹豫了下,眼前浮现出了一幕幕往事,泪水夺眶而出。

 妙锦狠下心来再次举刀刺去,不料被李婳抓住了手臂。两人为了抢刀,扭打作一团。妙锦一不留神划伤了李婳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李婳仍不肯放手,一边与妙锦拼斗,一边高呼褚庆快逃。

 妙锦见褚庆欲起身出逃,急忙抛出了手中的利刃;不料用力过猛,刀子稍有偏出、扎在了木柱上……

 众宾客正在院中喝酒,忽见褚庆脸色煞白失魂落魄地跑了出来,一边高呼着:“鬼,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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