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平钰挺身拦住了那几个差役,喝令冼通放李、骆二人走。

 冼通狞笑道:“贼人劫持殿下,岂能放过!”

 “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平钰轻蔑一笑,“这总该行吧。”

 “这,”冼通迟疑了下,又道,“在下奉林相之令捉拿要犯,请殿下切莫阻拦!”

 “什么林相之令,”平钰冷笑一声,“说出来我听听。”

 冼通说,李云翰犯有辱骂考官、扰乱考场之罪。

 “这也算罪!”平钰哼了声,脸色阴沉,“你去告诉姓林的,就说是我放的;赶快备车;不然的话,休怪本公主无情!”

 僵持了一阵,冼通只好答应了,于是叫来了一辆马车。

 见李、骆二人上了马车,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夜色里,平钰这才放下了心,命冼通带着手下走开了。

 次日,铨试一毕,韦溯便去拜见了杨嗣郎。

 杨嗣郎见他突然到访十分惊讶,忙问何事?

 韦溯说,吏部铨试已毕,特来向他汇报。

 杨嗣郎听了阴沉着脸道:“既已结束,还有什么可汇报的!”

 “大人误会了,没您点头,这录用之事在下岂敢擅做主张呢。”韦溯往前凑近了下,“林弗忌竖妒能、专横不法,韦某早就看不下去了。”

 “这,”杨嗣郎听了一阵窃喜,“有何不法之事呢?”

 韦溯从怀里掏出了一页纸,呈上了,道:“这份录用名单乃他所定,韦某实在难以苟同!”

 杨嗣郎接过那份名单粗粗看了下,见铨试第一名赫然写着齐傕二字,不禁怒从心中起,恨恨道:“这个老家伙,手伸得也够长的……”骂毕,他缓和了下语气,问韦溯该如何处置?

 韦溯温言道:“愿闻大人赐教。”

 杨嗣郎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赞道:“韦大人秉公行事,着实令人佩服;不过……”

 “不过什么?”

 杨嗣郎干笑了声,道:“我儿杨暄呢,任殿中丞已有数月了,按说也该升迁了。”

 韦溯听后顿时心领神会,急忙道:“大人勿忧,下官记住了。”

 “嗯,不错。”杨嗣郎随手将那份名单投入了炉火里,微仰着头紧盯着他道,“大人放心,只要跟着杨某干,吏部尚书一职非您莫属哪。”

 韦溯听了心头大喜,赶忙颔首施礼拜谢过他。

 改日,季温受褚庆所托,前来月堂拜见林弗,说渔阳那边又在急催粮饷一事,请他设法尽快解决。

 “急什么,老夫会择机向陛下禀奏的。”林弗缓了下,突然想起了什么,阴沉着脸问那封密信可有下落?

 “回大人,前日京兆府欲捉拿骆峰之女及其同伙李云翰,不料被平钰公主救走了。”

 林弗听了怒不可遏,骂道:“娘的,真是一群废物!”

 季温赔着一副笑脸劝他放心,说褚庆交待过了,他会尽快找到那封密信的。

 “嗯,那就且信他一回;”林弗长长叹了口气,“唉,而今老夫也被这小子给套住了。”

 得知妙锦在京现身却又出逃,褚庆为此心神不安,当即吩咐管家倪遂前往进奏院。

 见了严过,倪遂黑着脸道:“先生一再失手,公子为此颇为恼火哪。”

 “这……只因公子有令在先,严某一时不敢轻易下手!”

 倪遂听了冷笑道:“先生向来足智多谋素有小诸葛之称,又何必找什么借口呢。”

 “这,”严过缓了下神,肃然道,“请转告公子,这一次严某誓将密信找回。”

 “不光是信,还有人呢,”倪遂眼里迸射出一道寒光,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全都杀了!”

 严过听后赶忙点了下头。

 李云翰和妙锦逃离了海明楼后,当晚找了家僻背的小店投宿。因担忧京城不安全,次日一早又悄悄赶回了榴花镇。

 因小楠生病,杜姨想为他煎炒几个鸡蛋吃。她正在鸡舍前收蛋,少凌走到了近前,笑道:“哟,才下了这几只蛋,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说得轻巧,养不住!”杜姨嘴角一撇,“母鸡见了小斑都怕,隔三差五都下到隔壁家了。”

 正说间,少凌忽觉肩膀一沉,扭头看时,只见小斑搭在肩上朝他龇牙咧嘴。

 少凌缓过了神,轻轻的将它放在了地上,怨道: “这小斑,不打鸣、不下蛋,真不如杀了炖碗汤喝。”

 话音刚落,李云翰一脸憔悴带着妙锦走进了院内,高声道:“杀了它,谁来给杜姨看家护院呢?”

 “哟,李先生,”杜姨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这回可高中了?”

 未等李云声作声,杜少凌调侃道:“他要是高中了,不会是这身行头吧。”

 李云翰听了有些尴尬,对着杜姨郑重道:“不瞒您说,我这次是带妙锦来避难的。”

 “避什么难?”杜姨稍作愣怔,“客栈又不是难民窝。”

 “您误会了。”李云翰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有人追杀妙锦,她来躲上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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