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凌仰望着平钰,嘟哝了一句:“殿下此来,不会是只为了听一句赞言吧?”

 “嗯,”平钰看了眼宁芯,“小斑呢,还给你了。”

 宁芯拎着鸡笼上前,将它轻放于墙角。

 “物归原主了;”李云翰欣然一笑,“这一来一去,总算扯平了。”

 “不,还赌了玉佩呢。”平钰道。

 “师姐好记性。”李云翰笑着拎起了玉佩,“此佩乃祖传之宝,是我李氏族人血脉和身份的象征;当初为得师姐相助,只好剑走偏锋冒险而为!如今师姐赢了,玉佩当然还是我的。”

 “强词夺理。”平钰冷笑一声,“不就一块破玉呗,我才不稀罕呢。”

 “有诺在先呗。”李云翰说着向少凌使了个眼色,一边假意道,“师姐临门,还不快去采买些酒菜来!”

 “好,我这就去。”杜少凌当即领会了他的话意,拎起了鸡笼,叫上了杜苗一同出了屋子。

 李云翰招呼平钰落座,递上了玉佩,道:“师姐若真喜欢此佩,赠又何妨!”

 平钰接过了那只玉佩仔细察看了一番,沉思了片刻,缓缓道:“记得九岁那年,有一次我和皇兄玩耍,不小心将他的玉佩磕破了一角,皇兄一不高兴将它甩到了草丛里……”

 “你是说此佩?”李云翰心头一惊。

 “不是。”平钰微微摇头,“虽说两佩极为相似,不过这一只呢,并未缺角,颜色也稍暗了些,还有一道血沁……当时我印象极深,皇兄曾厉声责斥我,说那玉佩是他心爱之物,已传了近百年……”

 “师姐莫非在说笑吧……难道宫里还有一块孪生的不成?”

 “嗯,我也纳闷,为何两佩会如此相像?”

 “或许答案就隐藏于此吧。”李云翰凝视着她,语气稍带些沉重,“师父曾有告诫,两佩碰面、必有血难。”

 “玄而又玄。”平钰面无表情,停了片刻道,“此中隐秘,或许只有上苍知晓了。”

 静默了一阵,李云翰又问:“骆姑娘呢?”

 平钰听后登时便了脸色,不耐烦道:“怎么还想着她?”

 “她身上藏有褚漠寒谋逆的密信,只有将此信亲手交与陛下,方能使陛下信服!”

 “哼,又想骗我!”

 “云翰不敢有一字妄言。”李云翰慨然道,“褚漠寒肆意招兵买马,暗结权臣陷害忠良,其谋反之心路人皆知……”

 “别说了!”平钰打断了他的话,问,“那你见了皇兄为何不语?”

 “这,只因当时信在骆姑娘手里……”

 “哼,我说过多少次了,朝政之事,本公主是一概不予过问!我帮你做了翰林,已是尽力,而你不思图报,还处处为她说话!”

 “师姐错矣;为了天下苍生,云翰宁可舍掉这身官服!”李云翰肃然道。

 “得了呗,休要拿大话压我!”平钰说罢,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