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观。”王诘说着呈上了玉佩,“公主她担心陛下不信,特命小臣献上此佩。”
高峻接过玉佩,呈给了炫帝。
炫帝仔细端详了一阵玉佩,轻轻摇了摇头,自语道:“小妹这是何意……”
贺文在一边提醒道:“陛下,难道您不觉得此佩面熟?”
“嗯,是有些面熟……”炫帝这才想起来了,顿了下,“此佩和朕当年做临淄王时所戴的那只极其相似。只是这一只呢,颜色略显晦暗,纹路也有些模糊……”
炫帝转而问王诘,玉佩从何而来?
王诘说,是李云翰祖传之物。
炫帝听后突然变了脸色,喝斥道:“你敢撒谎?”
“这,臣不敢有半字虚言。”王诘怯怯回道。
“陛下,臣曾亲眼见过此佩为李云翰所带。”贺文朗声道,“老臣询问他时,他说此佩乃其先祖所传,至今已逾百年。臣再细问,方知其先祖与皇室同宗,同为西凉王李暠之后。”
“他也是皇室后裔?”炫帝甚是惊讶,思忖了下,“当年朕曾诏告天下,令宗正寺将李暠的子孙后代尽皆登记入册、编入皇籍,为何从未听闻过此人呢?”
“陛下,臣问过他了,当初李云翰和家人并未报名。”见炫帝仍眉头紧皱,贺文迟疑了下又道,“陛下若想得知真相,不妨召其当面垂问。”
“嗯,好吧。”炫帝将目光转向了王诘,阴沉着脸道,“王卿呀,此佩先交还公主;还有,今晚所谈之事切不可外泄!”
王诘赶忙叩首答应了。
随后,炫帝唤来了一个太监,命他随王诘即刻前往金仙观,去救平钰公主等人。
待王诘出了大殿,贺文又向炫帝禀奏,说李云翰那块玉佩大有来头!
“哦?”
“方才有王诘在,老臣未敢多言。据藏经阁典籍记载,当年大唐立国之初,隐太子与唐王不和,二人为争皇位、势若水火。高祖为此深感忧惧,遂命匠师在一整块和阗玉上刻下了两只鱼龙玉佩,分赐于隐太子和唐王。两佩皆以太极阴阳图案为饰,寓意兄弟二人为了大唐社稷,能阴阳调和、合谐共生。”
“噢,原来如此。皇高祖真是深虑呀。”炫帝唉叹了声,低着头来回轻踱了几步,又问,“不过,那只玉佩又怎会流落于民间?”
“岂料事与愿违,后来突发玄武门之变,隐太子被杀,此佩从此不知下落。唉,据闻太宗晚年时,曾见佩落泪,常有追悔之意……”
炫帝听了不免有些伤感,突然睁大了眼睛,道:“那玉佩又怎会落到李云翰之手,难道说他是隐太子之后……”
“此为陛下家事,老臣不敢多言。”贺文小心答道。
“这,不会吧……据朕所知,当年隐太子死后,除了两个女儿外,膝下五子皆未能幸免,又怎会有后呢?”
“陛下所言没错。”贺文脸色凝重,“事后太宗皇帝心生怜意,将隐太子两个女儿养大成人,皆以公主身份嫁出。至于其他子嗣呢,史籍确无一字记载。”
炫帝听后长出了一口气,道:“照此说来,他不是隐太子之后了……”
“陛下,此事已逾百年,臣也一时难下断言;不过老臣以为,欲求真相不妨从高祖、太宗两朝的典籍、奏章中查寻,或能找到一丝痕迹加以印证。”
“嗯,经贺卿这么一说,朕还真想搞明白,这李云翰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言毕,炫帝遂命贺文秘查此事。
贺文苦笑了下答应了;说待他办完此事,便辞官归里、颐养天年。
炫帝点了点头,当即恩准了。
金仙观前,竹林边。
林弗等了好久,仍不见武七有什么动静,于是疾步走上前去催问。
杜少凌在一边笑道:“别催了,四周虎狼环侍,他岂能拉得出来!”
林弗听了恼羞成怒,命手下给武七灌泻药!
两个兵丁使劲掰开了武七的嘴巴,往他嘴里灌药水。武七极力反抗了一阵,无奈药水还是一点点灌了进去。
武七脸色苍白,痛苦的呻吟着:“别,快爆了……”
李云翰挣扎着向前挪动了下身子,怒斥道:“尔等奸险小人,必遭天谴!”
韦溯听了若有所思,对着林弗讥笑道:“大人可真是的,不就一只蜡丸,可真是煞费苦心哪!”
林弗见他话里有话,哼了声道:“韦大人,今日你也看到了,胆敢与老夫为敌者,绝无好下场。”
平钰见武七脸色煞白痛苦不堪,于是心生一计;她疾步走到了林弗跟前,说不必折腾了,她自有办法让武七交出蜡丸。
“当真?”林弗一脸狐疑。
“放心,本公主说到做到。”
林弗阴笑了下,问她什么条件?
“先给他松了绑。”
“松绑,这怎么成呢。”林弗轻轻摇了下头。
平钰慨然道:“我若食言,是留是杀,这些人任由大人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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