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尚未扑中夏安,便失控落回水潭。

 汝听潮构筑出的水幕破碎,无数水珠如同倾盆而降的雨滴般散落一地。

 张栩在水幕消散后,抬眼便看到这等景象。他微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夏安挣脱水潭控制,缓步走到汝听潮身旁,一把夺走浮于他身后的两枚玉符。

 “怎搞的......”

 汝听潮仰面朝天,惨笑一声,“竟连败都不知何时败的。”

 “自你身躯化水,割伤我右臂时。”夏安道。

 “是血?”

 夏安微微颔首,俯身拔出插在汝听潮肩头的戒尺。

 “还望代我泠水阁,向陆前辈问好。”

 虽说败给夏安,但汝听潮还是不羞不恼,淡然开口,

 “夏安,希望你能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话音未落,身侧的裂缝中便探来一只手,将他拖了出去。

 夏安呼出一口气,忽然想到,自己竟忘了从汝听潮身上搜刮些物事。

 他懊恼的一拍脑袋,转身走向韩檩霜躺倒之处。

 张栩这才反应过来,他快步跑到夏安身前,诚恳抱拳道,

 “夏兄,当真佩服!”

 夏安白了他一眼,记得方才张栩已先行逃命去了。

 “如何?现在知我所言不虚了?”

 “知,知。”

 张栩跟在他身后连连称赞,“夏兄当真我所见年轻一辈头名,想必什么六仪剑宗沈康、道德宗陈九,都未必是夏兄一合之敌!”

 他振臂高呼。

 刚才,他还是偷听到汝听潮同夏安的对话,尽管难以置信,但他却不得不相信,夏安竟是传说中陆道人的弟子。

 夏安示意他别再多话,随即摘下韩檩霜的储物袋,再夺去两枚玉符。

 韩檩霜咬牙切齿,眼睁睁看着夏安取走属于自己物事,却无能为力。

 想必全盛时期自己都非他对手,何况还拖着此重伤之躯。

 “你......”

 韩檩霜恶狠狠盯着夏安,“出自何宗门?!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渡天阁。”

 夏安踢了他一脚,注意到韩檩霜眼神带有疑惑,又道,

 “日后四阁之一,没听过便是你孤陋寡闻。”

 待尘埃落定后,他轻呼出一口气。

 经此一役,也算是兵不血刃夺下四枚玉符。

 夏安特地分给张栩一枚,这让张栩更为自己先前所为感到惭愧。

 在韩檩霜被带出末府后,夏安便同张栩在庭院中搜寻一番。

 摘了些天才地宝,简单歇息片刻,夏安从储物袋取出一枚仙品灵石,吸收其中灵气。

 眼看着光洁剔透的灵石,不消片刻便如废石般黯淡,他只觉有些肉痛。

 不过这阵肉痛,在解开韩檩霜储物袋后,便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