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不远处的林中,突然传出一声尖锐惨叫。

 柳若殊融于枯树的身形被生生逼了出来,她半跪在地捂着脸颊,神情惶恐不安。

 怎搞的?

 她体内气血翻涌,半边脸颊如遭利刃切割,血肉顺着指缝流淌。

 不光脸颊,肩头的贯穿伤,以及被戒尺留下的擦伤同时崩裂,素白长衫都近乎被染成红衣。

 她就如跌入血池一般。

 是因方才沾到夏安的血么?不止如此,那消磨生机的力量仍在自己体内肆虐。

 柳若殊紧咬双唇,强撑着站起,跌跌撞撞朝林间深处跑去。

 勉强用最后一丝灵力保持伤势稳定,眼前事物已逐渐模糊。

 她感觉自己仿佛撞在巨石上,身形后仰,跌倒在地。

 透过一片朦胧,柳若殊勉强辨认出站在自己身前那位白发黑衣,身形瘦削的少年。

 同时,她储物袋中近廿余枚玉符飞出,浮于她与夏安中间。

 柳若殊摊开手,笑容颇显惨戚。

 夏安当真很会伪装,同时很会抓住时机。但无论如何,都是自己败了。

 “柳姑娘,我遇冲阳人仙不少,你当真最难对付。”

 夏安感叹。

 柳若殊无声笑了笑。

 “你便是陆前辈弟子?”她气若游丝,仍好奇问道。

 夏安应声,柳若殊这般数目的玉符令他当真有些佩服。

 末府之行不过二日,仅凭一人之力便送走十余名各宗天才,着实令人佩服。

 在夏安看来,她的价值便不会亚于姜心。

 夏安抬手收过这些玉符,趁她还未被拖出末府,便俯下身打算将这些重塞回柳若殊怀中。

 只是在柳若殊看来,这夏安只是欲行苟且之事。

 她恼羞成怒。常听师尊说陆道人修为高深,品行更是端正,怎教出这般龌龊弟子?

 拼尽最后气力,柳若殊轻抬食指。

 夏安背后几棵枯树,就如被赋予生命般。它们伸出锋利如刀的枝干,径直洞穿了他的身躯!

 “嘶……”

 夏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将玉符塞给柳若殊后,冷声道,

 “沉花阁的女修,都如蛇般凶狠?”

 他挥手截断身后枝干,服下气血丹,又捏碎几枚仙品灵石。

 “你?”柳若殊看着那些玉符,微微一怔。

 夏安屈指点向她气海穴,封住灵力流动。

 他右手一翻,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朵雪白莲花。

 便是取自仙盟的血河幽莲。

 只是当他划破手腕,任凭血滴在莲花上后,逐渐变得猩红一片。

 他右手轻转,莲花枯萎消散,化为一枚红雾弥漫的丹药。

 “就当是我给姑娘的见面礼了。”

 夏安掐住柳若殊下巴,强行将丹药塞入她的口中。

 柳若殊虽满脸抗拒,但受夏安所制,口中只得发出阵阵呜咽。

 她心知方才伤势,皆因沾染到夏安之血所致。那如今夏安迫她服下带血丹药,又是有何等意图?

 望着夏安冷笑的脸,柳若殊只觉心底一凉。

 “你,你……”

 柳若殊剧烈咳嗽几声,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无形之力淌遍全身。

 不知为何,在服下丹药后,被夏安所封的灵力已恢复正常,自身修为境界更有所提升。

 但同样,只需夏安一个念头,她便感觉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陆前辈才德兼备,怎的他弟子如此卑劣?!”她瞪着夏安愤然道。

 “卑劣?”夏安轻笑,“如今可是末府境内,姑娘以为出游么?”

 “再者,你几番于我痛下杀手。我不仅助你疗伤,更赐你精进修为的灵丹。以德报怨,姑娘此番言论着实令我心痛。”

 夏安装模作样的摇头,柳若殊咬牙切齿,别过头一言不发。

 “何物能抵御你的招式?”他问。

 “此刻你又没中招……”

 柳若殊刚开口,忽然想到什么,她瞪大双眼看向夏安,

 “你想让我做什么?”

 “继续做姑娘最擅长的事。”夏安轻笑道,只是他的语气令柳若殊不寒而栗。

 柳若殊咬牙切齿,她知夏安看她玉符偏多,便想利用自己来助他夺符。

 她猛地站起身子,按住夏安肩膀将其压在树干上,藏于衣袖中的袖箭正对夏安脖颈,只需一个念头便会洞穿夏安咽喉。

 “我还以为柳姑娘是温婉之人。”

 夏安叹了口气。

 之后,柳若殊松开夏安,捂着胸口弯腰喘息,鲜血自嘴角流下。

 果然如她所想,自服下夏安的丹药后,自己全身血液就似受夏安控制一般。

 “以你的招式,制敌足兵不血刃。”夏安道,“故而我需你助我于今次末府之行多得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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