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殊从袖中摸出几株药草,稍稍思索一番后,还是选择递给夏安。

 “怜花草。”她说,“你若能将其化作丹药,服下后便能抵御花香。”

 “不过只能持续几天。”

 夏安点头,“多谢。”

 柳若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静望夏安手腕微转,十余枚墨绿丹药便跃然而上。

 【怜花转气丹,除花毒,清瘟热】

 服下这丹药后,先前体内隐约尚存的麻痹之意径直消失不见。

 张栩咬碎丹药,偷摸的瞄了柳若殊一眼,便喉头微动又躲在夏安身后。

 不知夏兄是如何说动她联手的……

 即便柳若殊生的俏丽动人,但张栩对这等人却没什么好印象。

 就算让他同夏安交手,他尚且能知自己败于何处。但这女修未见人影,仅凭花香就足令自己昏迷不醒。

 师父说的没错,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张栩心想。

 “张兄,何事?”注意到张栩颇有些惊惧的神情,夏安问。

 “没事,没事。”

 张栩摇头,故作镇定道,“夏兄,接下来我们该去何处?”

 夏安取出先前姜心所赠的布帛,并未回答张栩,转而看向姜心及柳若殊。

 “二位都出自顶尖宗门,不知宗中长辈于此行有无规划?”

 既然沈望同陈九二人入末府皆带有目的性,那么四阁作为千年传承的大宗门,宗中为此行便该有所规划。

 毕竟传言中末府内不光有千年前的功法典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更有末成楼这等横渡六劫、距天仙一步之遥大能的传承。

 “无。”姜心果断摇头,

 “南域妖族犯境,烛龙阁近日要抗衡妖族,我是偷跑出来的。”

 “……”

 夏安目光投向柳若殊,“那柳姑娘……”

 柳若殊用根红绳简单束起方才被夏安切断的长发。

 “你若仅为夺符,那只要实力足够,大可去末府祭坛一试。那里是约一城大小的巨型石阵,一马平川人数繁杂。不过并无草木,不适合我藏身。”

 柳若殊冷笑道,“你真想知在末府内该去何处,就不该诓我同你联手,有能耐你去阴沈望啊。”

 “要知道,前一次末府魁首,是六仪剑宗的剑子萧间。”

 “呃……”夏安同张栩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接话。

 看来柳若殊仍因刚才之事羞恼。

 “柳姑娘所言不虚,我听说剑子前辈更在末府夺魁后,修为突飞猛进,那进境之速让人间不少人都传,说他获得了末祖传承。”省得夏安尴尬,姜心插嘴道。

 “沈望便是心有傲气,欲证明自己不亚于当年剑子。”

 听着二人的话语,夏安若有所思。

 末成楼自身为鬼仙,他若真有传承,也并非人仙所悟。

 萧间进境神速,无非是他自身天赋过人,兴许还另有奇遇。

 “若是有点追求,想寻机缘,那便该去定未阁。毕竟在末祖登天失败后,他一直将自己锁于定未阁中。”柳若殊接着说,

 “不过你这等小人,我还是建议去祭坛碰碰运气,之后只需寻处山洞苟延残喘,躲过沈望陈九,不正合你意么?”

 她盯着夏安,言语无不尖酸刻薄。

 夏安摸着下巴,浅笑道,

 “柳姑娘言之有理,但我师父常说我性子最喜惹是生非。”

 他于布帛上圈出定未楼的方位,地处末府西北方,距此处路途遥远,真按夏安张栩先前赶路速度估摸着要大半天方可到达。

 “定未楼路途遥远,我们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说罢,他便起身轻拍稍有破损的夜行衣。

 “柳姑娘不妨先换身衣物,毕竟三宗四阁的天骄,想来也不愿被其他宗门弟子看了笑话。”

 夏安看着柳若殊道,“若不愿与我等同行,届时只需送上玉符即可。”

 张栩松了口气,柳若殊若不同行最好,否则他总觉如芒在背。

 柳若殊垂头望着自己如今这身被血染红的衣衫,挑眉道,“无妨,我更想亲眼见到,你败在沈望陈九手中的那副模样。”

 夏安低声轻笑,身形一闪便遁出数丈开外。

 末府,双砀山。

 此山偏近定未阁,巍然屹立、高耸入云端,山间却只见得锋利的巨石,未见长有任何花木。

 这是当年末成楼亲自用无数巨石所垒成的高山。如今对于一些善于隐匿的修士而言,巨石的夹缝中便是他们天然的庇护。

 来躲避一尊,即便他们联手也无可匹敌的半步地仙。

 六仪剑宗,沈望。

 沈望俯视着脚下数位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年轻修士,挥手夺去悬于空中的玉符。

 身侧撕开一道狭长的裂缝,苍老的手透过裂缝,将他脚下数人拖了出去。

 他甩了甩长剑上的血,凝实若匹练的绝强气息,自山间一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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