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玉簪自身后飞来,径直刺入女子眉心。

 玉簪带着她的头硬生生钉入一旁巨石之上。

 脊椎拖在地上,似蛇一般挣扎不断。

 “小师弟,这便是妖物了。”

 纪鸢自躺椅上站起身来,轻轻揉了揉宁瞳的头,这才令他从恐惧中解放出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声线颤抖,心有余悸。

 妖物,宁瞳自是知晓。

 在他尚未记事之前,妖物这个词便害死他的爹娘。

 甚至不久前,若非夏安相助,连他自身都要亡于妖物手中。

 即便他如今已踏上修行之路,也算有点微末道行,但对于“妖物”这个词,仍是又惊又惧。

 纪鸢倒是对这骇人妖物无感,她拔下玉簪后,只觉那妖艳女子龇牙咧嘴惹人生厌。

 她一指点在女子前额,无形之力如波纹般扩散开来,径直是震碎妖艳女子鄂骨连同牙齿。

 妖艳女子口中发出阵阵闷哼声,随后七窍出血,终究挣扎一番、气绝身亡。

 纪鸢拎着她的头发,在宁瞳面前晃了晃。

 尽管妖物已死,但那如蛇般的脊椎连带着头颅,还是令宁瞳吓了一跳。

 看着他这等反应,纪鸢不由捧腹大笑起来。

 “师姐,别逗我了……”宁瞳躲在门后,身体发颤。

 “妖物而已,何至如此恐惧。”纪鸢笑道,“修士若怕这等东西,那可是难成大器。”

 宁瞳点头表示赞同。

 即便妖物已死,他仍不敢上前一步,方才突然冲出的头颅已令他有了些许阴影。

 “没猜错的话,此妖物名唤飞头蛮。”

 纪鸢掌心燃起一团烈火,妖艳女子头颅连同脊椎很快便在这烈火下化为飞灰。

 “不过这等妖物大多结伴而行,既发觉一个,那附近少说还有五只才对。”

 “啊?”宁瞳面露难色。

 “此妖物多爱化为美艳女子形象,擅藏匿于修士身旁吸食其精血,高明的甚至会窃取人仙内丹”

 “因其气息与常人无异,所以极难察觉。”纪鸢道,

 “每到夜里,便会身首分离,食人饮血。”

 “飞头蛮尤其喜是你这等,颇具天赋却无力保全自己的凝气修士。”

 她指着宁瞳道,看在宁瞳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由掩面而笑。

 “所以师弟,到了夜里可要多加小心啊。”

 “你看到那些空中飞的灯笼,便极有可能是人头。”

 宁瞳干脆捂住耳朵,一溜烟跑上楼返回自己房内。

 纪鸢笑了笑,起身走出门外。

 她单脚点地一跃而起,窈窕的身段乘风而行飘飘欲仙。很快便升至长空之上,将渡天阁所在山脉连同周围数个城池尽收眼底。

 神识自下方一扫而过。

 在城门紧闭、已是宵禁的海妖城中,果真发现数只如先前女子一般的飞头蛮正在城内来回窜动。

 虽说海妖城无地仙压阵,但应还有数位冲阳人仙存在,为何他们也无法感知城中飞头蛮?

 是那妖物道行高深?又或此事另有隐情?

 不过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纪鸢也不喜去做。

 阁中。

 宁瞳盘膝坐于榻上,双目微闭。

 听了纪鸢方才那番话,妖艳女子头颅朝他扑来的画面久久不能忘怀。

 一想到周围还有数只存在,他只觉脊背发凉。

 无法入眠,便只得潜心修炼。

 感受着涌入体内的浓郁灵气,宁瞳缓缓将体内灵力运转一个周天。

 不知不觉,已是月上枝头。

 渡天阁内,阴风呼呼作响。

 纸窗外,隐隐出现女子婀娜多姿的轮廓。

 伴随阵阵沙沙声,影子在宁瞳房间外摇摆不定。

 果真来了?

 宁瞳咽了口唾沫,起身摸出纪鸢赠他的那对鸳鸯刀,一步一颤,缓缓靠近房门。

 他运起灵力,鼓起勇气一脚踢开房门,长刀朝纸窗方向砍去。

 “妖孽看刀……”

 两根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夹住长刀的刀身。

 纪鸢便站在门外,笑盈盈望着宁瞳。

 宁瞳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姐,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纪鸢不可遏制的大笑,半晌才缓过神来,

 “自夏安长大后,很久没再这么有趣过了。”

 她揉着宁瞳的脑袋,颇有些怀念道。

 说来,在自己成就地仙后,便一直谨遵师令潜入冥界,与师父师弟也有数年未见了。

 不过此番忽然唤她回归,想来事态已不同寻常。

 而她在冥界,亦是的确有些见闻需告知陆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