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孩童收起杀气,面容一展朗声长笑,

 “好小子,你便令老夫对你愈发感兴趣了。”

 他倒并非真对夏安动了杀心,真要动手连他也得掂量掂量。

 孩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夏安后背,

 “面对天大恩赐尚不动心,身处险境且面无惧色。夏安,你日后定能有惊世骇俗的成就。”

 “如此,老夫才能把那等重要事务交托于你。”

 夏安想,这重要的事务,无非便是令他杀江倚木一事。

 “这,便是本盟主给你的赏赐。”

 孩童抬起手,便是一道黑光飞向夏安。

 夏安伸手接过,这道黑光自他掌心融化,逐渐与右臂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狭长的伤痕。

 “这……”伤痕隐隐作痛,但夏安却感受不到任何事物,他不免一阵愣神。

 “成事之后,这道禁制会自行解开。”孩童说,

 “届时,你便会清楚究竟是何些物事。”

 夏安躬身抱拳,“多谢盟主。”

 他神色如常,就仿佛方才没发生过任何事。

 “你睡了两天两夜,东临城的守城地仙已更替过了。”

 孩童轻拂着方才被杀气破坏的玉器,在他一抹之下玉器再次恢复如常,

 “你是个聪明人,清楚该怎么做。”

 夏安点了点头,“若无其他要事,容弟子告退。”

 “去吧。”

 孩童甩袖卷起一阵清风,清风托着夏安转瞬之间便飞离此处,落到羲神岛通往东临城的拱桥附近。

 在夏安离去之后,孩童面沉如水,低声喃喃,

 “陆济风,倒收了个有情有义的弟子。”

 “不过夏安,你可要当心了。”

 夏安落在拱桥上,他双手难以遏制的颤抖不息,冷汗不住从鬓角留下。

 穿过传送阵后,在东临城中他的确未察觉江倚木气息,唯有右臂伤痕痛楚明显,似乎为他指引该该前往的方向。

 夏安缓步朝东临城外走去,每前行一步,他的气息都在发生极大改变。拘谨与压迫感横扫一空,周身三丈杀意弥漫,生人勿近。

 要想以半步地仙境界搏杀地仙,即便是江倚木这等最为弱小的地仙,夏安也需做足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