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本宗还是觉得,将你化作尘埃更为稳妥。”

 江倚木面无表情的站在穹顶之下,俯视着夏安。

 真没想到,这陆道人的弟子,竟能偷师到六仪剑宗的杀招。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在自己这地仙灵力迫出的禅天阳雷下,凭借区区一个半步地仙,又怎有力抵挡了?

 “死!”

 江倚木单手抓住一抹足以撼天动地的雷电,大吼一声将其自空中撕扯而下,掷向夏安。

 阳雷天威浩荡,其势便足以将夏安轻易碾碎。

 六仪星河剑被破,在雷光轰击下,夏安无法同江倚木拉近身位,分明大势已去。

 夏安抬手召回方寸尺,不退反进,迎着江倚木所投出那足以撕裂虚空的阳雷而上。

 “幽薄刀山。”

 同江倚木相距甚远,夏安沉声开口。

 江倚木狰狞的表情,伴随一把尖刀从她胸前探出后,逐渐化为愕然。

 随后,她只觉全身如遭凌迟。

 无数尖刀自体内冒出,无论四肢还是七窍顿时血流如注。

 她闷哼一声,慌忙运起灵力方才勉强止住血,但此刻在遮阴幕封锁下,她无法吸收外界灵气,凭借地仙之躯方才不至于直接倒下。

 怎搞的?

 江倚木面色阴沉望向夏安,一时呼吸竟有些急促。

 分明他该在自己全力一击下轰为齑粉才对,为何相距甚远还能伤到自己?

 趁江倚木突遭重击,攻势减弱之时,夏安挥尺横斩而过。

 一道黑龙掠过,腾龙虬剑式径直从中撕碎轰击而来的雷电。

 果然如他所料,幽薄刀山的力量已在几日前种入江倚木体内。

 在她以全力催动招数时,便是自己施展幽薄刀山的最佳时机。

 夏安攻势不减,翻转尺身从江倚木左臂一斩而过。

 清脆的斩击声伴随一道白光闪过,二人身影交错。

 夏安的肩头被江倚木一指点出一个血洞,不断有血从中汨汨流淌,右臂垂落,方寸尺脱手而出。

 他捂住肩头,毕竟是地仙,即便身处险境也仍有反将自己一军的力量。

 江倚木咬牙切齿,尽管一击重创夏安,但她左臂定雷印却被斩击破坏。

 定雷印是她功法要害所在,遭破坏后便再无法同之前那般随意引动天雷。

 但此刻,江倚木已要拼的即便自己重伤不治,也要夺去夏安性命。

 她口中发出异常尖锐的嘶吼,全身雷电弥漫不顾一切扑向夏安,失去定雷印后,这雷电过躯会对她带来极大痛苦。

 但只要能杀掉夏安,这点痛苦还算忍受的住。

 夏安望着那披头散发朝自己扑来,宛如青面獠牙的罗刹般的禅雷天宗主,修行面板于眼前不断跳动,

 【胜算:八成】

 一道细致入微的银针自他袖中飞出,悄无声息的飞向江倚木。

 但江倚木此刻神识紊乱,又怎能察觉到这裹挟着仙盟盟主灵力的银针。

 “哧!”

 银针,从她小腹处洞穿而过。

 江倚木只能望到血染长衫,感受着自己体内命胎破碎。

 在她灵力逐渐崩溃消散时,她终于不可抑止的尖叫起来。

 江倚木拼命伸出双手,想抓住周围稀薄的灵气,但最终仍于事无补,甚至无法维持踏空的身形,如折翼之鸟般,从天而降摔落在地。

 “夏安,夏安!”

 江倚木尖叫着,她只恨自己没能在初次见面时将夏安千刀万剐,

 “你这混账若杀了我,盟主定会知晓,他不会饶过你的!”

 即便死到临头,她仍旧口上不饶人。

 但从这颤抖的声音中便能听出,胜负已分了。

 夏安缓缓落在江倚木身前,望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禅雷天宗主,如今却像个疯婆子般叫嚣,他抬手取出盟主先前给他的六劫道令,

 “江宗主,你可知是谁派我来取你性命的?”

 江倚木看着夏安手中那代表仙盟无上权威的六劫道令,眼神从惊愕逐渐转为恐慌。

 这令牌,她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