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在下尚不知你名讳及宗门呢。”

 周清流吩咐布坊中人,替夏安丈量着身段尺寸。

 夏安显得有些不自然,思索一番后开口道,

 “六仪剑宗,陆二。”

 陆道人的二弟子,是为陆二。

 陆姓在人间不算小姓,六仪剑宗便有不少弟子姓陆,以此也算能瞒天过海。

 布坊掌柜在量过夏安的肩腰胯后,让二人稍候片刻,自己则将周清流选好的绸缎带入后房。

 这西域的绸缎,颜色鲜艳布料斐然,全然不似夏安平日里所穿的粗麻布衣。

 “我虽常年在边境这边,消息不太灵通。可我记得,沈望是六仪剑宗年轻一辈唯一的半步地仙,从未听说过陆兄名讳啊。”

 周清流用折扇遮住嘴,有些疑惑问,

 “朋友,还望你能自证一番。”

 夏安无声笑了笑,“我常年作为宗门在外的天下行走,于人间各处历练。从未参与过仙盟的大小事宜,周兄未听过也实属正常。”

 周清流将信将疑的晃着脑袋。

 夏安目光一闪,右手掌心汇聚灵力,一柄以灵气幻化而出、近乎凝实的长剑便悬于其上。

 他手一翻,长剑转瞬即逝。

 六仪总纲中的手段,便足以证明其身份了。

 周清流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他对六仪剑宗这凝气成剑的手段也有所耳闻,更何况六仪总纲算六仪剑宗不传之秘,是令天下所有剑修趋之若鹜的顶尖功法。

 他自是怎也想不到,六仪总纲天卷会被萧间传给一名外人。

 加之星斗四合术所算出的结果,看来此人所言非虚。

 从布坊内走出后,夏安将绸缎裁成的锦衣收起,跟在周清流身后,余光不断从周围扫过。

 但周清流非但没听夏安先前所说的话,又是四下购置些坠饰同泥塑玩偶。

 夏安呼出一口气,声音渐冷,

 “周公子,可以谈谈正事么?”

 周清流是不急不缓,摇着扇子笑了笑。

 他抬头望向当空的烈日,似乎在算着时辰,

 “已是时候了。”

 “陆兄若是不喜闲逛的话,便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