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哆嗦了一下。
张牧还刀归鞘,又把烤鱼给全吃了,就算是鱼刺都是细细嚼碎了吞咽下去。
现在有点食物不容易。
他需要补充营养,补充体力。
这身体委实弱了点,到现在肌肉还在酸痛,跟自己前世的身体根本就没法比,但是,现在就算是张牧想要锻炼一下也不行,营养跟不上,强行锻炼只会损坏身体。
张牧站起身来,虽然感觉肚子里还是有些饥饿,但是,精神状态,体能都是恢复了不少。
”走吧,我们先去弄点吃的!”
张牧看了老爹和俩兄弟一眼,开始行使自己的指挥权,道:“我们身上还有五两银子!”
说罢!
张牧便径直起身离开,张勇搀扶着张行远,张牧皱了皱眉头,而后看着张信道:“你来扶着老爹!”
张信呆了呆,还想要说什么,张牧冷冷的开口道:“老三,你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真的遇到了官兵一点用都没有,大哥还有一把力气,你呢?”
张信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扶起了老爹张行远。
张牧辨别了一下方向,知道自己现在距离张庄已经很远了。
现在是远离张庄,越远越好。
不远处就是大柳村。
从张庄来大柳村,徒步至少需要半天。
从县城过来,也是需要一天的时间。
一家人一路走来,跌跌撞撞,饿了就是吃点烤鱼,也不敢声张,速度慢了不少,这才到了大柳村附近。
大柳村隔壁有一座荒山,不高,却是可以暂时作为一个落脚点。
天色已晚
张牧拉着张勇一起进了大柳村,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这大柳村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小心谨慎一些比较好。
路过村口的时候,张勇忽的拉了一把张牧。
指了指村口的告示牌,透着月光。
张牧眉头一皱。
这是官府的悬赏。
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人头竟是价值一百两银子,这悬赏还是写明了自己的姓名和籍贯,除此之外,就是自己的画像跟自己不能说是bā • jiǔ 分相似也可以说是那会儿还很瘦了。
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最重要的是,一脸麻子。
这告示说自己杀官造反,凶悍异常。
此外,还有就是张勇,也是悬赏五十两银子。
张行远,张信各自五十两。
一家人合计二百五十两银子。
“怎么办?”张勇也是有些慌了神,看着张牧询问道。
“你在村口放哨,我去刘地主家里,一有情况,立刻给我通风报信,如果村子里面出现任何喧哗,你都不要惊慌失措,有人出去,你也不要拦着,但是,有一点,要小心官兵!”张牧狠狠的咬了咬牙。
现在这个情况,四处都是通缉,索性,直接就展现出自己凶悍狠厉的一面。
提着刀,张牧走在村间的小路上。
脚底下却是忽然间绊了一下,就看到一个家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牧吃了一惊。
蹲下试探鼻息。
已经是没有了呼吸。
体温还在,但是,呼吸已经完全没有了。
他的身上,完全就是长期饥饿留下来的痕迹,瘦骨嶙峋,村子里面静悄悄,可是,仔细的听却是能听到细细的呜咽之声。
是整个村落都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张牧握紧了手中的钢刀,仔细的听,就听到村民在私底下哭诉,大致明白了今日情况。
朝廷又来收税了,崇祯的摊派又下来了。
又有人在咒骂,本村士绅刘善才把地租提高到了九成,他们不敢高声咒骂,只能躲在屋子里面低声的咒骂。
路过一户人家,门开着,又听到一个哭泣声音:“爹,娘,孩儿不孝,家里的地,已经没了!”
等到张牧走上前去,就看到一个破屋当中,跪着一个男子,十四五岁的样子,跪在地上兀自哭泣。
“这里,怎么了?”张牧眼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便推门而入。
这男子跪在地上供奉着父母的牌位,这屋子虽然破旧,倒也宽敞,可见从前家庭还算是殷实。
这男孩见了张牧,又看张牧提着刀,居然也不畏惧,只是咬着牙齿道:“今日,官府又来征税了,我家仅存的春天播种的粮食种子都被官府收走了,这朝廷征税还是不够,没有银子交税,我家最后的地,今日都被官府强行卖给了刘财主,我家是一文钱都没有!”
这话说的凄凉,木然,显然是对生活看不到任何指望。
“你叫什么名字?”张牧问道。
“我姓刘,我叫刘四海!”男孩回答道。
“好,刘四海!”张牧点点头:“这粮食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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