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华盈盈救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为什么只有白十三活到了最后。

    或许正是因为最后一个问题,才没有让白十三出手,因为华盈盈喜欢他。

    “看来你都知道了,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父亲也是人,他中尸毒的那一刻起,他也会怕死。

    他怕他倒下了,我和母亲会过得很难。他怕他倒下了,城卫府和其他势力会疯狂扑上来撕咬华府的血肉。

    而我作为一个女儿,怎么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

    华盈盈的声音开始渐渐变得冷冽。

    继续背对着白十三说话,或许是她最后得理智,事已至此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疯狂可怖的样子。

    这样等白十三用长刀贯穿她身体的时,自己留在他心中的样子,依旧是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华府小姐。

    “所以你就用别人的生命,来给你那个吃人的老爹续命?可最后他还是死了,死在了城外的树林里,浑身长满了蛆虫。”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死在城外,因为城内有他最爱的家人和爱戴他的民众啊!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自己爱所有人,但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还是选择用别人的生命续命。可一旦真的知道自己要死了,又会像个受伤的小兽,躲在山里安安静静的迎接死亡,就是怕自己发狂伤害别人。

    你说我老爹,究竟是怕死还是不怕死?”

    白十三沉默,落在华盈盈头上的拂血最终还是没有砍下去。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你可以滚下地狱去找华我行问清楚。”

    华盈盈缓缓睁开眼睛,沉默良久。

    “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今天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民除害的吗?”

    “为民除害?抱歉,我没那么无聊,只是想单纯和你叙叙旧罢了。

    当正义的朋友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我的第一个兄弟是沿山城的恶少,第二个兄弟是市侩的衰仔,第三个兄弟是shā • rén 如麻的马匪。”

    白十三平静的可怕,华盈盈这时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当初的白十三了。

    他现在是离魂帮的人,是沿山城有名的恶霸。

    “看来我一直不太了解你,你才是最大的混蛋。”

    “不不不,”白十三摇头否认道:“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毁灭世界,那我一定会冲在第一位斩下他的狗头。

    那时候的我,你能说我不是正义的吗?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他要杀我,就得做好觉悟。

    或许后世的人会把我描述成什么大英雄,但其实我和其他的救世主们目标都一致,那就是不想死。

    所以才手握刀剑。

    为了大义去死,为了天下人去死什么的,简直太幼稚。

    那些王侯将相,那些修仙有术的大能。经历无数岁月和尸山血海,你告诉我他们会心甘情愿的为天下人死,你以为人人都是莫念这样的中二少年啊!”

    白十三转身离去,华盈盈掬起一捧湖水,里面的月影,零零碎碎。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白十三应该会说一句大哥你很牛逼,然后继续当自己的反派角色。

    “所以说,我才喜欢白大哥你啊。所有人的想法大抵如此,可他们喜欢伪善。你连句漂亮话都不会说,以后会吃亏的啦。

    等你手握刀剑冲在最前面的时候,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你在人们的心中都不应该是一个坏人。

    可惜……羽翼下没有我的位置了。”

    湖水霎时翻滚,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水里游过,岸边的华盈盈不知所踪。

    白十三身形一闪,愣愣的看着岸上存留的水渍。

    ***

    这里像是被大火焚烧了一半,黑岩似的树木林立,盘踞的树根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如同山脉一般的人面巨蛇全身焦黑,卷缩在巨大的地穴-里。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火,而是狂暴的雷霆。

    地穴-里奔腾不息的黑色巨大河流冲刷着蛇身,还存留的电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河流不知从哪里来,每次涨潮的时候一些浮尸都会顺着水流来到这里,巨蛇一张嘴便能吞噬。

    但这次不一样,河流冲刷来了一具鲜活的生命。

    是个发颤的女人,像是个惊慌失措的麋鹿。

    巨蛇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新鲜的血肉了,它张起大嘴,腥臭腐蚀的狂风把女孩吸向嘴边。

    它只需轻轻一咬,女人便会从腰身断裂成两半。

    血液和内脏像是爆汁的葡萄。

    这时女人还有意识,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嚼碎。

    “敦题大人,请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

    人面蛇停下,蠕动着庞大的身躯看向来者,那是个瞎眼的老头。

    穿的破破烂烂,腰间挂着个葫芦,像是个药师。

    可人面蛇清楚,这位老者的葫芦里全是剧毒的蛊虫。

    并非济世的良药。

    “苗疆人,你来做什么?”

    “我为主上找到了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子,主上复苏后会很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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