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三沉声说道。

    “是查人了,包括周围的人也都没有发觉异常。公子你特意交代了,大家也都是互相熟悉的兄弟,有人不见肯定会有人察觉的。

    公子,我怀疑是所有人都睡着后,才会有人失踪的。”

    “去把守夜的人叫来。”

    白十三隐隐有些不快。

    很快两名黑衣大汉就被带了过来,原本满脸煞气的他们,在见到白十三后顺从的像只耷拉耳朵的黄狗。

    没了威风。

    “祠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人在你们守夜的区域失踪了,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公子……公子你听我说,我们确实一直在守夜,不敢有所懈怠啊。”

    “不敢懈怠从眼底丢了个大活人?我问你们两个,昨夜真的确确实实一直盯着守夜呢吗?!”

    白十三眼神一凌,吓得两人赶忙和盘托出。

    “公子别发火,昨夜也不知怎的,就突然困得不行!但请公子一定要相信我们,有记时间的香,用作换班。

    我们醒来的时候香根本没燃多少,就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丢人啊!”

    砰砰!

    白十三飞起两脚,直接把二人踹入院落,跌在封闭的祠堂正厅门前。

    “两个时辰一轮班,成人手臂粗的香,没燃多少?就算只燃烧寸许,时间也特么过的老长了!

    你俩当我是傻子吗?还是你俩把它当上供的细香了?!”

    啪嗒——

    一片砖瓦落到地上砸碎。

    “谁?!”白十三扭头看向院落里的黑影。

    “白施主,是我。”

    一个麻袋被扔到白十三脚下,两旁拿着火把戒备的帮众稍稍松了口气。

    “小师傅?你去哪里了?”

    白十三看着满脸疲惫的江流儿,快步上前去搀扶。

    “没事,追赶邪祟的时候遇到了些变故。”

    江流儿摇摇头,眼神聚焦到白十三的影子上,微微缩了缩。

    “施主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江流儿定了定心神,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什么东西听到一样。

    “最恶莫过半大小鬼,最凶莫过红衣厉鬼?”

    “我之前追的就是半大小鬼,它们死前善恶为分,喜好玩乐,喜怒无常,死后很轻易便会变成怨灵。”

    “至于红衣厉鬼,便是鬼中凶中之凶。红色本就属煞,鬼物更是阴煞之物。所以民间有披着红衣服死的,总是闹得最凶的。

    顺便提一句,弟妹真好看,施主好福气。”

    江流儿阴恻恻的说道。

    白十三:“我特么……”

    “小师傅你能看到啊?”

    白十三把江流儿拉到一边,有很多疑问。

    “佛说要用心去看,我不能直接看到,但却能感受到。就比如我闭眼,我会隐隐约约知道白施主就站在我面前。

    武道修炼到一定境界,甚至能闭眼感受到面前来者的心跳和呼吸,而男人和女人的气不同,鬼物和人的气又有所不同。

    我曾修炼一门名叫十二菩提心的佛门法诀,能看到施主影子里的那位,因为施主的影子在我眼里其实是红色,且窈窕的。”

    江流儿耐心解释。

    “没错,我的影子被一个红衣女鬼吃了。话说这个女鬼小师傅应该比我熟悉。你昨天去过村外那座桥吗?”

    “没有,自从白施主暴怒离开后,我就追着那群鬼物去往了一座山顶古刹,从里面发现了很多断头石像,刚才抛给你的麻袋,就是藏匿在石像里的尸体。

    时间久的已经化作枯骨,最新的一具尸体被人嚼掉了半边身子,看服饰应该是贵帮的……”

    江流儿看了面色不好看的白十三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多谢小师傅提供的线索,但我还是想问一句题外话,你知道恶廉府吗?还有小师傅,我在桥上曾被一个自称为你弟弟的人救过。”

    江流儿瞳孔缩了缩,白十三敏锐的察觉,他在听到弟弟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这个世界的武林也好,庙堂也好,其实他们的对错都是站在自身的角度。关于冥器这个问题一直争论不休。

    正派担心魔教大肆献祭,朝廷担心扰乱秩序。但如果正派受到危机,他们丝毫不介意动用自己镇压的冥器,来击退敌人。

    其中献祭的血食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不知道在那出角落不起眼的平民。庙堂更是如此,他们明令禁止歪门邪道抢夺冥器,自己却热衷于收集冥器。

    因为手握冥器就等于稳固朝纲。

    所以禁止抢夺冥器一条令,不如说是禁止朝廷以外的人和势力抢夺。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可那些大势力大宗门也不是吃素的,如果真被他们抢到,朝廷一般也不会索要。

    恶廉府的府主是一位亲王,同时恶廉府也是北地有名的人鬼势力的集合体,他们操控鬼物为自己献祭做事。

    若真犯下大错,需要给世人交代。那也只需要拿着自己亲王这块免死令牌,然后再舍弃鬼物棋子,便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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