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尸人其实是牛岚山?”

    “有人想要制造怨尸,如今的牛大山已经成了气候,趁还未尸变的时候幕后的主使自然要拿走成品。

    况且活人最忌死人,偷尸者如果是一个大活人,那么运尸途中必会起尸。

    这叫借活人一口阳气。”

    白十三不可置否,叫人拿来长杆,几下便把已经僵死在梁上的牛岚山捅了下来。

    尸体坠地,犹如巨石般势大力沉,灰白地板发出闷响。

    “一把火烧了吧,省的在为祸人间。”

    白十三吩咐下去,几个帮众都用布棉卷上手掌,避免与尸体直接接触。

    几人合力还颇为吃力,带头的精壮汉子闷哼一声,摇摇晃晃的带头朝着外面的院子走去。

    不一会儿冲天火光燃起,在黑夜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滚滚黑烟肆意飘散,声势浩大的火焰居然隐隐有熄灭的势头。

    “这才过了多少天尸体便聚集了这么多阴气,要是我们在发现晚一些,这世上便又多了一个妖邪。”

    白十三手里提着驱寒的酒水,猛的朝着火堆一砸,顿时快要熄灭的火焰又燃烧起来。

    盏茶时间,尸体便在无头雕像面前烧的只剩下一堆骸骨。

    “难怪这里会有这么多阴蝠。”江流儿走到牛岚山骸骨面前微微合眼,声若蚊蝇的诵经。

    白十三也没阻止,很早他就怀疑江流儿这个不怎么规矩的和尚,诵经佛祖会听吗?

    给亡者引路,非高僧不可。

    而江流儿连戒疤都点不上。

    等到这一切做完,江流儿又看到白十三摸进了那座古刹,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白施主?”

    “嘘,小师傅你听,心跳声停止了。”

    白十三闭着眼睛,刚才他掷刀想杀的人根本就不是已经死去的牛岚山。

    虽然牛岚山尸体含阴,有起尸之相。

    但是还未起尸之前就跟普通死人一般无二,虽然阴气含量要比普通亡人高的多。

    但距离那么远,白十三是根本察觉不到的。

    几门硬功趋于大成,尤其是金纱功又提升五层后,白十三耳朵处也隐隐长出了一层粗糙的纱质层。

    说明硬功的效果已经到眼鼻喉耳这些不易练到的薄弱之处了。

    相对的这几处的功能也大大提升。

    就比如白十三听到古刹内有紊乱的心跳声,而且还有丝丝哮喘般的呼吸声。

    他就判断有人在古刹里。

    若真是乞丐之流,为什么会心虚,从而让白十三捕捉到了他的心跳声。

    所以白十三便掷刀试探一番,也没指望能砍中。

    现在古刹里的心跳声消失了,白十三才隐隐松口气。

    至少那人知难而退了。

    “什么东西?”

    白十三依旧站在那口大钟下,突然一滴粘稠的异物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不由得仰头去看,结果正好看到悬挂的大钟内部,钉死个人!

    滴落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已经半凝固的血液。

    白十三满脸黑线,脚底被染成暗红色。

    他还奇怪这古刹里的蒲团颜色怎么这么别致,敢情是让鲜血给染了。

    “古刹里果然藏着人,不过现在来看,他已经死了。”

    白十三运转八极步轻轻一纵,便跃到了钟顶上,抽出拂血刀光一闪,青铜大钟轰然落地。

    江流儿没有说话,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异样。

    自己那个弟弟走后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什么道成寺,什么大钟之类的,让他心有芥蒂。

    所以下意识的远离青铜大钟。

    而原本钟鼎上雕刻的女妖图刻,也消失不见,整个好像就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那晚我似乎被倭国船夫扔到了水下,一醒来就来到了中原。方丈说我昏迷数年,那我就一直在灵隐寺内才对。

    可为什么那邪魔说的故事,我却有亲身经历的感觉。到底谁说了谎?”

    在江流儿心中思索时,白十三就已经把人从钟鼎里扣了出来。

    死者貌似是名道士,黄袍破烂,腹部被人开了个洞,断裂的肠子流了出来。

    大腿只和身子连着一小点,似乎被什么东西暴力扯断。

    道士双手在胸前结印,把一块小型的八卦镜抵在身前。

    双目微合,但眼珠凸出的轮廓还是很明显。

    似乎在死前遭遇了不敢直视的大恐怖,但因为修为上佳,五感敏锐还是能感受到那怪物的威势。

    所以眼球在眼帘里被吓得凸出。

    “这位道长修为颇深,能够封闭痛感,或许白施主你刚刚察觉到的就是他。

    只不过他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内息用尽快要死了,所以才拼命吸着周围空气,但因为肺脏破裂,无济于事。”

    白十三很懂江流儿这类喜欢客套的和尚,起初他也说白十三硬功恐怖,结果在切磋的时候他被江流儿一只手吊打。

    道士有修为不假,但估计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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