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推门还好,一推门那积攒的腐臭气息全部涌出,夹杂着蚊蝇。
李牛氏就侧着身子死在了床上,被子掩盖的地方已经长满了白毛,脖子伸的老长,周身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干干巴巴的手臂就搂着牛朗逸那孩子。
一些个神神鬼鬼的事情村里人都是知晓的,所以当即就去报案可惜被那黑心知县驱逐。
当日回村天色已晚,既然看到牛朗逸这孩子,就不能放任他的尸首留在那里。
我们便给翘了过来,李牛氏的尸体也没敢妄动,寻思着明天正午一把火给烧了,可当晚怪事就发生了。”
牛奇村长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几乎每个人都受到了托梦,李牛氏背对着人,让我们把他的孩子还回去,不然就要降灾。
起初我梦到的时候还不以为意,结果大早一看全村人都在说这件事。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说明的了,是真的鬼物托梦。
眼下也没有好的办法,牛家村又是在外城的外围,要去内城得跋涉好长一段时间,往返就是一天。
只好联名求着牛朗逸的父母把孩子在送回去……”
说到这里在场的村民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看样子不像是求着,不然为人父母怎么可能把自己孩子的尸首在送回去。
但事实上真的把牛朗逸的尸体又送回了李牛氏的身边。
“第二天村西头又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失踪,跑到牛大山家里一看,牛朗逸的尸体不知怎的变成了另一个孩子。
那孩子煞白煞白的,到死都闭不上眼睛,活脱脱的像个纸扎人。
当晚她又来托梦,说我们拿死人骗她,她的孩子是大活人,所以便来自己找了。
张队长你说说这有多荒诞!它自己把人弄死,说我们给它的是死孩子,第二天又去找活人,在弄死……”
“等我去看看。”张恨水步伐稳健,缓缓的朝着牛大山家门前走着。
身边跟着一票离魂帮的人,堆积在院门口的村民紧张眺望。
“刚死的人一般都是灵级,让厉害的鬼杀死,或者死前受到非人折磨,爆发出强大怨气的可能会飚到限制级下品。
牛家村这么大,挨个托梦,又能隔那么远shā • rén ……
邪门的妖孽是越来越多了。”
张恨水的《太上三五都功经录》已经修到圆满,破入七品授《太上盟威秘录》。
青衣少女代替伯虔授他印、剑、令、旗等各种修习法门。
因为青衣少女选择了剑和令两门,张恨水自然也是。
若如不然,眼下根本没有可以教会张恨水这几门东西的人。
就算是青衣少女也只涉猎这两门,其他一概不知。
令是符令,以黄符纸张或其他东西作为媒介发挥威力。
至于剑法,青衣少女没教,反倒是让张恨水终日背着一把剑。
他也曾问青衣少女为何不教,得到的也只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简而言之就是没有剑法,需要张恨水自己去悟。
不然也不会叫他读那么多圣贤之理。
我心通达,剑意自来。
来到门前,张恨水给周围人使了个颜色,各自贴上张恨水给的护身符,冲了进去。
大门被暴力踹开,跃过余烬成灰的灶台,一道灵符率先进屋。
砰的炸开,烟花四溅。
屋内灰蒙蒙的阴气散开。
张恨水兼修的功法有望气术的一种,能看到屋内聚集的阴气。
而如寻常武夫,则是靠强大的五感感知。
总之要与望气术差一筹。
“稻草人?”望着点着腮红面涂白漆的稻草人,张恨水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觉得它那空洞的眼睛像是在盯着自己,怨毒且玩味。
而躺在稻草人身边的则是一个死尸,脖子被拽的老长,但却诡异的没断。
“不是正主,是障眼法。”
张恨水第一眼见到这个稻草人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要不是他身怀望气术,怕是也要被骗,以为这就是李牛氏。
远处的山巅盖住落日,家家户户散出来的炊烟熏红了云朵。
老狗呜咽,乌鸦嘶鸣。
整座山村,突然变得死气沉沉。
“不是鬼物……”张恨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能不到祸乱级还能满村子乱串的,只有一种东西。
那便是妖。
“尸体成妖,不好!牛村长下一个孩子是谁!?”
张恨水噔噔后退。
牛奇的面色不是很好看,指了指那个跛脚老者道:“他家的娃儿,等等,张队长你的意思是?”
张恨水点了点头,拉着那个跛脚老者急迫道:“快带我去你们家,我怀疑……”
张恨水的声音突然止住,原本快临近四月中旬,根本无须身着棉服。
“老先生?你怎么了?很热吗?”
正午太阳猛烈,不光是跛脚老者,连带着村子里的其他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