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

 崎野七穗沉默,听见身边的男人笑了一声。

 “至少有了开枪的勇气,这很好。”

 “……你还是骂我吧。”

 崎野七穗自暴自弃,不是很能理解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准确地瞄准一个人的。

 更何况这幢建筑物里的通风口设置诡异,还要在开枪的一瞬间计算气流和风速的影响。

 崎野七穗宁愿拿着一把刀打架。

 “我已经教过你了。”Reborn说。

 他在这方面已经不近人情到了冷漠的地步,就差把“斯巴达教师”五个字写到脸上,

 崎野七穗想起那天他握住自己的手。

 “亚瑟。”她沉痛地喊了声,“我看起来很像天才吗?”

 情况在这时陡然生变。

 裹挟着云之火炎的子弹穿透了墙壁,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少女下意识地提刀去挡,子弹却在接触刀刃的前一秒分裂,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两颗。

 [云]——繁殖。

 凝滞的空气震动,Reborn一共开了两枪。炽热的晴之火炎包裹住子弹,以不容置喙的力道硬生生地改变了对方的轨迹。

 Reborn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他依旧表现得游刃有余,既没有关心自己擦伤的眼角的打算,也没有立刻展开反击的意思。

 男人只是将瞳仁偏向眼尾,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被自己揪到身边的少女,黑沉沉的视线在她流血的手背上久久停留。

 匣兵器留下的一圈牙印。

 加百罗涅聚会上流淌着鲜血的半张脸。

 乔丽娅每次受伤的时候,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那孩子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发现的事,Reborn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因为需要无时无刻承受着更为剧烈的痛苦,所以那些伤口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果然,和你比起来,这些人真是一群废物。”

 被击碎的墙后,一个长着胡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衣着华贵,胸口还戴着数不清的勋章。

 崎野七穗猜测这就是Reborn的任务目标。

 “阿尔伯特。”Reborn抬眼,礼貌地点了下头。

 “我还以为来杀我的会是可乐尼洛。”

 “的确。”Reborn平静地回答道,“可惜他在约会,暂时抽不出身。”

 被称为阿尔伯特的男人一愣“那我还真是不走运。”

 Reborn没有在这种场合浪费时间寒暄的打算,列恩从他的肩膀上跳下,变成了一把绿色的手/枪:“还有什么遗言吗?”

 阿尔伯特哈哈大笑,他用那双毛茸茸的大手摸了摸胸口的勋章,好像在怀念着什么。

 “我们的家族是为了彭格列二世存在的。强大、残忍、为了达成目标无所不用其极的愤怒之炎——”阿尔伯特说到这里,整张脸变得扭曲,他皲裂的嘴唇颤抖,浑浊的绿色眼睛中泛着疯狂,“——这不叫背叛。什么新彭格列,我们要追随的可不是这样的首领。”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男人会看中那样的小子?”

 “……”

 一枪。

 子弹击穿了阿尔伯特的喉咙,鲜红而粘稠的血液从那里不断流出,他跪倒在地上,还在剧烈地喘息。

 崎野七穗发现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诅咒你!你的选择是错误的,你根本不会爱人,也不会被爱,像你这样的男人,只能一无所有地死去!”

 “我诅咒你!R……”

 阿尔伯特的话没能说完。

 Reborn偏过脸,看向身后少女举起的枪。

 她瞄准了很久,这次准确地击中了对方的额头。

 象征着荣誉的勋章从男人的胸口滚落,橡木制成的地板很快被流出的脑浆和血液所覆盖。

 这些Reborn都没有看到。

 他只看到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向自己。

 列恩改变形态,默默地重新爬了回去。

 Reborn将手插进口袋:“我不会因为这种这种事情夸你的,乔丽娅。”

 “……哦。”崎野七穗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性地拍了拍Reborn的肩膀,“别难过,我以咒术师的名义起誓,他根本不会诅咒人。”

 “咒术师?”Reborn懒得纠正她关于自己有没有难过这一点,倒是对她口中的咒术师比较感兴趣。

 “嗯……就是类似巫师一样的存在?”考虑到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这样的职业,崎野七穗努力解释道。

 然后她就接收到了Reborn鄙夷的目光。

 “什么啊!是真的!你竟然敢怀疑我的专业性!”少女满脸通红,愤怒地打起精神,“好!看在你总是臭脸的份上,我要诅咒你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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