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被泥土牢牢困住,形成了困兽之局。

 但见宋秋仁非但不害怕,反而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张牙舞爪的惨白面孔初现疯魔,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就见宋秋仁手臂一摆,右臂高高抬起,一枚玄黑色的旗帜在他的手上随风飘荡。

 随着那旗子的出现,院子里旋起了阵阵阴风,风呼啸的声音,宛若是有怨灵正在哀嚎。

 整个院子里的气温,立时降下不知多少度!

 就连穿着宗门服饰,张云仍旧是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崔琨亮的动作,随着那鬼东西的现身,缓缓停了下来。

 仿佛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东西,崔师兄的声音显得惊惧而又慌乱。

 “法宝?你怎么可能会有法宝?这不可能……”

 法宝?

 张云瞪大了眼睛,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有听错吧?

 “师兄,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在他粗浅的认知当中,他只知道法宝是筑基期的高人才有资格接触的高阶法器。

 眼前的这个家伙,明显就是个不入流的货色,为什么这种人手里会有法宝这种东西?

 除了“是崔师兄认错了”这个结论之外,张云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而且他也希望是崔师兄看错了。

 不然的话,这就不是九死一生的问题了,而是能否留下全尸,还是尸骨无存之间的抉择。

 任何一个法宝,那都不是炼气期的修士可以抵挡得了的。

 用阮师姐的话来说,炼气期修士一旦拥有了“符宝”,便可以在同境界的修行者面前横着走。

 而“符宝”便脱胎于法宝之中,其威势只有法宝的一成威力。

 就连拥有符宝都能在炼气期横着走了,若是敌人拥有法宝,其结果可想而知。

 崔师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看那颤抖的手臂也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张云心下飞速思考,暗自猜想自己的法器能否抵挡得了这东西的侵蚀。

 但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想法不太靠谱。

 那毕竟是法宝啊!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还有点见识,居然知道这是一件法宝。”

 宋秋仁仿若疯魔一般的嗓音传了过来,说着说着,他似是感到无比的心痛,整个面孔都因为痛心而扭曲成了一团。

 “若非迫不得已,谁又愿意拿出炼制了一半的法宝来对付你们这些货色呢?”

 “这可是法宝啊,我好不容易从噬魂老魔那里偷出来的宝贝。”

 “原本再有十七个修行者的生魂,就能把它祭炼出来了。”

 “可就是因为你们的存在!逼得我不得不拿出来保命,你们当真是可恶至极!”

 仿若是在演一出戏剧,宋秋仁的神态从心痛变化为痴迷,而后又转变为惋惜、怨毒,看得人惊心动魄。

 崔琨亮的脑门上渗出冷汗,这位看起来顶天立地的师兄,此刻竟是用哀求的口吻商量:“你把这东西收起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

 不管是不是完整的法宝,在他看来都没什么区别,一旦动用了这东西,那都是必死无疑的结果。

 张云猛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崔师兄。

 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就向对方服软?

 看这人的态度,他明显也不想动用法宝啊。

 就算最后真的要与之谈判,也可以谈谈条件啊,至少把这人的身份套出来,以便于日后再去寻仇也行,何必这么快就服软呢?

 在生死存亡面前,张云可以接受退一步,但他无法接受毫无底线的退让。

 崔师兄在他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这一刻迅速缩水,去除想象出来的光环,这位师兄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然跟执事堂的杨师兄齐平了。

 只比宗门里的那些陌生师兄,高出一个台阶罢了。

 张云的心乱糟糟的,从幸福感充斥心头到回归凡尘,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先是姜师姐突然遇难,到现在崔师兄又迅速低头,这一切的变化全都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宋秋仁惋惜的声音传入耳中。

 “晚了。”

 晚了?

 晚了又是什么意思?

 张云猛地朝宋秋仁看去,就见这家伙半是心疼,半是幸灾乐祸地摇头苦笑。

 “若是这东西可以轻易现世,你以为我会忍到现在?那时我已经是在求你们了,可你们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后悔了又有什么用,我也很后悔,但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

 说话间,灰白色的气息从炼魂幡里释放出来,赫然凝聚出五个凶神恶煞的鬼影!

 这些鬼影出现的那一瞬,第一时间攻击的对象甚至都不是张云二人,而是持有炼魂幡的宋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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