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钱!”

 身穿金黄色衣裳的亲传弟子满脸凶相,身上散发着凶神恶煞的气息。

 被他恫吓的外面弟子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讨饶:“师侄不是不想给,而是实在没钱,为了前往百花谷,师侄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我实在没想到乘坐凌仙舟也要花钱,未能提前准备。”

 “那就立下字据!”

 那个亲传弟子可不管这些,不依不饶道:“回来的时候拿药材来抵债,这总没问题吧?”

 “可是……”

 “嗯?”

 外门弟子刚想找借口,就被那人瞪了回去。

 不敢再使小心思,他连忙道:“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当有一个人开了这个头,其他人虽是满心不服气,但也只能默默忍受。

 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

 要么跟一开始反抗的那个人一样,把命交代在这里。

 要么忍气吞声,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船上有四十多个炼气弟子,但这又有什么意义?

 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他们就像是刚出壳的小黄鸡一样软弱,只能任人宰割。

 “啧啧啧……这世道真是有够冷酷的。”

 张云不忍心看下去,所以把头别到一边,欣赏下方的风景。

 别人怎么做,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没兴趣替这些人出头,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对付筑基期的师兄,甚至于就连看不过眼的想法也没有。

 弱者本来就该有弱者的样子,如果换做他被敲诈,他也一样老老实实交钱。

 生气?愤怒?有用吗?

 脾气大又如何?

 生气能带来实打实的实力?

 哦,对了。

 脾气大的可以早点死,就跟那个断了脖子的倒霉鬼一样早死早超生,也挺好的。

 死的姿势还挺别致的,也是蛮有趣的一件事。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别指望别人会为他们出头。

 就像大师兄当年跟他说的一样,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今天的屈辱,然后不择手段地变强,将今日的所受的委屈加倍奉还回去。

 但如果自己不争气,那就憋着吧,憋不了去死,就这么简单。

 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适应不了那就只能被淘汰,谁也逃不出这个怪圈。

 当然,他们也可以去赌那个亲传弟子不敢大开杀戒,赌他能杀死的弟子名额有限。

 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也是可以的,就是在死的时候别有什么怨言,不要觉得别人不按套路出牌。

 缺乏敬畏的人,本来就适应不了这个世界,死了也是活该。

 繁杂的思绪冲散了离别所带来的愁绪,在百无聊赖中度过几个时辰,凌仙舟便已经抵达了此次的终点。

 仙舟落地之后,张云从船上跳了下来,朝着正在开启的秘境入口走去,顺带着观察附近的情况。

 就像是王成昱此前说的那样,筑基丹真的并非是什么珍贵之物。

 来到这里的人,一眼望过去少说有一千多人,而且看上去清一色的都是苦大仇深的倒霉蛋,看得出来他们这一路上过得也不是很愉快,全都是被压榨过的苦哈哈。

 由此也可以甄别出来,他们的身份地位不会太高。

 按常理来进行判断,宗门派这等实力的修士过来,也就能看得出宗门对筑基丹的重视程度了。

 只是他们只管垄断,却不在乎能有多少产出,这种现状看着多少未免有些魔幻了。

 张云摇摇头,把脑海中萦绕的杂念驱赶出去,转而观察起那些值得关注的目标。

 他能隐约感知得到,这附近藏匿着几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们身上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强大气息,在一群疾世愤俗的外门弟子当中,显得尤为明显。

 “筑基?这么多筑基期的修士来这里做什么?”

 “是陪别人过来的吗?”

 “但看着也不像啊……”

 张云用视线的余光观察过去,注意到这些人躲藏在暗处,眼睛落到人群当中飞快抖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可是,这些苦哈哈当中,有值得筑基高手在意的对象吗?

 好像也没有吧?

 但要说,他们是为了等这些人出来之后,打劫炼制筑基丹的药材。

 一来筑基丹本身就不怎么值钱,二来这里守备森严,有诸多宗门高手盯梢,他们能有什么作为?

 除非……他们是盯着某一个人而来的,否则解释不通。

 但要是这么想的话,他们又是为谁而来的呢?

 张云想到了自己,以他现在的情况,被人盯上那太正常不过了。

 但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些人不可能知道他会来百花谷的事情啊,这不合情理。

 或者其实也有一种可能,执事堂那边又走漏了消息,有心人通过收买他们,得知了这一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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