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细雨不停,远处的一切都在水雾里模糊。

 女墙后边,岳卫扶剑而立,听着远处战马的嘶鸣声,推动撞车、轒轀车以及望楼等攻城器械时整齐划一的号子声。

 面色平静如水。

 城头上,异常压抑的气氛,似乎把空气都凝固住了。

 “火炮,放!”

 见鞑靼人进入射程范围,岳卫一声令下,一尊尊丈许长的红夷大炮骤然发威,十几斤重的炮弹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响,呼啸着奔向鞑靼人的军阵。

 “轰…轰…轰……”

 生铁铸就的实心炮弹接连落地,然后带着不可阻挡的惯性飞速向前冲去,沿途遇到的一切都被轰的稀烂。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在黑压压的攻城大军中制造出一条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带。

 相对的。

 鞑靼人的火炮自然也不甘示弱,一发发的炮弹带着火药燃烧后的炽热,划过虚空,呼啸着朝城头落下。

 条石垒就的城墙上,不断打出大大小小的坑洞,随之跳起的炮弹与飞溅的碎石不时激起一阵阵的血雾……

 等到鞑靼大军再近。

 双方的攻城弩、弓箭、投石车也是纷纷出手,带走一条又一条的鲜活生命。

 撞车在拼命冲击着被堵死的城门,一辆辆厚重的轒轀车带着藏身其中的鞑靼军来到城下,下一刻,一架架的云梯便搭上了城墙……

 城头上。

 礌石滚木接连落下,随后燃烧着的木柴与滚烫的金汁须臾即至,鞑靼人瞬间死伤一片。

 可即便如此。

 依旧有密密麻麻的鞑靼兵冲上来,乌压压的像是一群冲向甜品的蚂蚁,杀之不绝。

 在吉仑的死令下,这场战斗方一开始,便已经达到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