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河的河道宽阔,有艘客船缓缓行驶,阵阵清风吹过,平静的水面溅起一圈圈的涟漪,河岸两边古树茂密的枝干轻轻摇曳,簌簌作响。

 客船共分两层,下层围栏上精凋细琢着道道花纹,宽敞的区域摆放着数十张桌椅,坐着的都是普通的客人。

 上层有数十间包厢,待在里面的客人都有些身家,或是富商,或是公子小姐等等。

 李绍景坐在下层的椅子上,他手捧书籍,默默诵读。

 在他身边,还有数位同样捧着书籍的书生,都在背诵着书中内容。

 “真是刻苦.....”

 陆琼扫了眼客船中正在阅读古籍的书生,心中略有感触。

 仔细的打量了客船两眼,有老翁摆好棋盘,相互对弈;有侠客坐在栏杆上,手持鱼竿悠闲的钓着河鱼。

 亦有小厮提着竹篓,里面装着笔墨纸砚、糖人糕点,不停的游走在船客身边,售卖自己的货物。

 船上,尽显其乐融融的生活美景。

 陆琼看了一会,意识逐渐升腾,缓缓的吞食河面稀薄的灵气。

 .......

 轰隆隆!

 客船在河面行驶了小半天,天空中忽然响起震耳的雷声。

 转眼挤满了乌云,倾盆大雨宣泄而下,密集的雨水滴落到河面上,溅起圈圈涟漪。

 哗啦啦――

 断了线的雨珠飘进客船,拍打着凋刻着花纹的围栏、桌椅,浸湿了客人的衣物,书生的书籍。

 一时间,船内有些混乱,嘈杂的声音响起。

 有人撑起雨具挡雨,有书生匆忙将书塞回竹篓。

 有侠客坐在围栏上,斜靠着木柱,欣赏雨中河景。

 “真是倒霉,怎么突然下雨了。”

 “.....”

 “快!快把雨具撑开挡雨!”

 “.....”

 上层的客人都待在包厢内,或神情惬意的品茶,吃糕点。

 或摇动手中扇子,吟诗作赋。

 “日行烛河遇雷雨,眼望水雾蒙蒙,实乃良辰美景。”

 轰隆隆――

 转眼过去半个时辰,雷雨越下越大,滂沱大雨冲刷着客船,瓢泼雨水不停的清洗着船上的客人,将大部分客人都浇成落汤鸡。

 狂风呼啸,滔滔怒河汹涌,澎湃的河浪不断的拍打着船上,掀起的水花涌进船内。

 哗啦――哗啦――

 水势迅速变得勐烈,河浪逐渐有丈许高,已经超过了客船的高度,每次拍打客船,都会让船身一震。

 “不行了,河浪太大了,全身都湿透了!”

 “.....”

 “好难受!这船晃的我想吐!”

 “.....”

 “出事了!船要倒了!船要倒了!”

 “.....”

 涛涛河浪不停的拍打着客船剧烈摇晃,隐约有了翻船的迹象。

 下层的客人全身湿透,身子都坐不稳,满是雨珠的面庞流露出慌乱的神情。

 包厢内的公子小姐等贵客没有了先前的惬意。

 各自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身影跟着船身摇晃,心中生出慌乱恐惧。

 “奇怪,烛河的灵气怎么变得紊乱了!”

 吞食灵气的陆琼很快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目光扫视烛河,发现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汹涌。

 灵气搅动着河浪汹涌,浪涛覆盖船身凶勐拍打,整艘客船在河面摇晃,彷佛下一刻就会翻船。

 “得赶紧稳住客船,不能让船翻了!”

 催动灵符,陆琼溢出缕缕棕黄色的气流,缠住了整座客船。

 滔滔怒河,漂行的客船显得渺小。

 但随着气流缠绕,客船却如同一座巍巍高山耸立在河面上,没有再出现一丝震动,平稳的行驶在河面上。

 吞食了镇山石,陆琼已经能施加重量到客船上,符身如同连绵不绝的巍峨高山,任由滔滔河浪拍打,屹然不动。

 涛涛河浪汹涌,不停的拍打河堤,隐约可见,泥墙石砖铸造的河堤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

 每隔数里的镇河石柱,也在洪浪的拍打逐一断裂,硕大的石块纷纷掉入河中发出噗通的响声。

 “糟了,要爆发洪涝了!”

 烛河两岸坐落着一座座的村庄,若是滔滔河流冲破堤岸,将会淹没万顷农田,冲毁千里建筑,导致数不胜数的村民丧失生命,流离失所。

 陆琼下意识的尽全力催动灵符,缕缕气流缠绕河堤,涌入镇河石柱。

 舒尔间,河堤跟石柱如同一座巍然耸立的山峰,矗立在汹涌的河道,裂缝没有进一步扩大。

 但河岸绵长,陆琼能力有限,不可能挡得住汹涌的怒河,感受着自身灵气的迅速消散,他催动灵符,传荡自己的意念。

 “滚滚浪涛汹涌将会爆发洪涝,冲毁千里村庄,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由此造成的人怨自会削减功德,河伯可是自认为担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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