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圆月洁白如雪,倒挂在天幕上,繁星点缀苍穹,洒下瀑布般的星光照亮了岳府。

 符箓古树下,薛鸣依靠着古树,他眼见正院没有侍从婢女经过,自语道:

 “京都朝堂暗流汹涌,岳贵妃在宫内私藏草人,每日行‘扎小人’巫术,欲害刘贵妃。”

 “此事给赤蟒卫发现,惹得陛下震怒,将岳贵妃打入冷宫。”

 清晨薛鸣就没跟着陆琼出门,一天时间都跟其余护院混在一起,得知了许多京都消息。

 他本人又是个话痨,不停的絮絮叨叨:

 “祸不单行,现在大夫人还得罪了皇后娘娘,落入了府衙大牢,岳府陷入权臣争斗的旋涡中心。”

 “已经有一些护院婢女觉得朝堂形势不对,准备跑路了,我也得另谋出路。”

 “说起来,好久都没见到燕儿了,离家时她刚有身孕,等过段时间就回家一趟,看看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陆琼挂在符箓古树上,缓缓吞食玉石,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让他有些无奈。

 或许是薛鸣的话语吵醒了纸鸢内的蒋若若。

 她身影飘了出来,小手揉了揉眼睛,大眼睛看向陆琼,道:

 “饿~”

 看着都着小嘴的小幽魂,陆琼忍不住调侃道:

 “这小家伙真是跟我一样,都是个吃货。”

 溢出一缕符焰,陆琼带着蒋若若悄悄的熘进了府上圈养牲畜的院子。

 由于清晨管事买回大量的牲畜,现在数个院子内挤满了鸡鸭牛羊猪,空间显得有些狭窄。

 院内牛羊慵懒的匍匐在地面上,吃力的咀嚼着嫩草,鸡鸭像是给抽干了精气,平时挺起头颅的公鸡蔫头耷脑,群猪倒是吃的很香,挤在猪圈内吭哧吭哧的抢着饭食。

 奇怪,怎么岳家买回的大量牲畜,看着都病恹恹的?

 陆琼看着大量的牲畜气息萎靡的躺在地上,目光下意识的转向蒋若若,有些好笑的问道:

 “白天已经吞食过牲畜精气了?”

 蒋若若小手交叠放在身后,抿着小嘴,大眼睛东张西望,没有回答。

 显然,小幽魂已经记住了从正院到圈养牲畜院子的道路,等到白天岳府管事买回大量牲畜,偷偷的熘出来,吞食过一次精气。

 “这小家伙,都已经记住路了,还让我带着来吞食牲畜精气。”

 陆琼哭笑不得,待在旁边放风,等着蒋若若吞食完精气。

 很快,两人偷偷回到了正院。

 符箓古树下,薛鸣自言自语了一会,身子依靠古树,打了个哈欠,缓缓闭目小憩。

 趁着薛鸣睡着,蒋若若缠着陆琼玩纸鸢。

 没有办法,陆琼边吞食灵气,边抽空催动清风,吹动着纸鸢在天空盘旋。

 他时而吞食着玉石,道行缓缓提升,堪比修行百年的游野境练气士。

 这段时间,陆琼时而在夜间跟正悟大师闲聊,得知正常的游野境练气士,每修练六十年都会遇到瓶颈,道行停滞。

 若突破瓶颈,可延年益寿,失败则寿终正寝。

 换句话说,陆琼现在的道行,再增长二十年,就相当于游野境第二层圆满的练气士,等同于触碰到了第二道门槛。

 “相较于练气士,我的寿命或许绵长一些。”

 陆琼思绪运转,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只要不作死,就能时刻吞食游离的灵气,维持自身的灵性消散。

 夜里无事,转眼已到寅时,天色渐亮。

 ......

 太幽王朝的早朝会,群臣恭敬的待在殿内两边,手中拿着朝笏,身子站得笔直。

 群臣为首的是三位当朝宰相,两文相站在右列,武相位于左列,他们的官服上绣着祥瑞异兽,都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精凋细琢着金龙的至尊皇位置上,坐着神情威严的太幽皇帝,他盘膝而坐,双手置于膝上,一副正在修练的模样。

 数年的时间,皇帝第一次上朝,其中意味令群臣细细品味,彼此间神情各异。

 “朝拜!”

 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声音尖锐,传荡在殿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等到皇帝挥了挥手,道了“众卿平身”,全都重新站了起来。

 皇帝显然不愿待在朝堂上,神情略显不耐法的说道:

 “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语落下,群臣中走出一位身穿三品官服的老臣,他神情不苟言笑,声音中气十足的说道:

 “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御史大夫眼角余光扫过殿前岳相国,面不改色的说道:

 “据臣得知,岳相不屑皇恩,私下传言太上皇赐下的府邸闹邪祟,公然搬出相国府,且劳民伤财,建造奢靡府邸供自己享乐。”

 “此事有损皇恩,还请陛下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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