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北街坊,在一夜间出现了大量传言,店铺酒楼内的客人、街道摆摊的摊贩、码头搬运货物的脚夫,都在谈论巷道里出现的符箓祠庙。

 “诸位客官,你们怕是不知道,北街坊的符箓祠庙现在可是供奉着一尊玄黄神龛,灵验的很。”

 “据说断臂陈侠携玉石前去供奉,夜里断臂重生!”

 酒楼内,有位小厮端着茶水,侃侃而谈,注意到客人目光都看向自己,他声音洪亮两分,说的绘声绘色。

 “真的假的,断臂都能重生!”

 “当真如此灵验?可莫要觉得我等寻不到断臂陈侠,就肆意胡言。”

 “我前段时间奉命巡逻,夜里途经符箓祠庙,隐约看见有位断臂侠客走了进去,可惜没能看到正脸。”

 不得不说,花银钱请人大肆吹捧符箓祠庙,再给江湖上失踪已久的侠客编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引起的效果不错。

 最起码,酒楼内的客人都记住了巷道有间符箓古屋,有的半信半疑,有的神情意动。

 ......

 ......

 奢华的府邸中,十余位帮派高层围坐,边吃边畅谈。

 “巷道里符箓屋子里的神龛有灵,诸位兄弟平常没事都去供奉一下。”

 “最近有传言说白家私下派人供奉神龛,结果皇嗣诞生,伴随着紫气祥瑞,长虹贯日,仙律奏鸣,令皇帝龙颜大悦,有意立储。”

 “真有这么玄乎?

 “传言罢了,具体灵验与否,谁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待在这北街坊里,咱们平日最忌讳的就是撞上秽物。”

 “还记得有些兄弟半夜巡逻堂口,走着走着莫名失踪,次日发现尸体时全身干瘪,死的蹊跷。”

 “要我看,可以去试试供奉一下神龛,或许还真能得到庇佑。”

 ......

 ......

 得益于花银钱请人吹捧,短短一日,符箓祠庙便有了二十余位香客进屋行礼上香。

 可惜没有一位香客溢出香火,都是满心欲望,或求得贵人赏识,仕途通顺;或诅咒仇敌满门暴毙;或图财源,求姻缘;

 “还请神龛显灵,让我能得到邻居王琅娇嫩的妻子,过上春宵夜情的日子,若心愿实现,必日夜鸣谢。”

 符箓祠庙内,陆琼的意念留在神龛当中,瞥了眼面前贼眉鼠眼的中年人,果断选择无视。

 等到贼眉鼠眼的中年人离去,约是过了半个时辰,进来一位面色普通的书生。

 书生浑身略有酒气,sè • yù 缠身,但表面却露出郁郁不得志的神情。

 “神龛在上,还请赐福小生得到景安公主的青睐,若是再有权贵赏识小生,自然更好不过!”

 简单的上了礼香,书生转身离去,朝着北街坊的青楼而去。

 “香火难求.....”

 望着眼前一幕,陆琼心中叹息,只能缓缓的吞食稀薄灵气。

 踏入神游,陆琼的意念已经能脱离灵符很远一段距离,转瞬可至千里,但得时刻吞食灵气,维持自身的消耗。

 ........

 日落西山,天色昏暗。

 就在陆琼缓缓修练的时候,一位年轻人走进巷道,站在符箓祠庙前。

 静谧冷寂的巷道,时而凉风吹过,望着贴满符箓的大门,年轻人裹紧衣物,心中略有些许惧意,显然平日里对仙鬼佛神敬而远之。

 进到屋里,年轻人恭敬的上香,缓缓道:“家父病重卧床,不能再苦读诗书、理政事、学棋艺、品字画,白白浪费了时光,还请神龛显灵,治愈家父疾病。”

 诚心替父亲祈愿,香火溢出,缠在了神龛上。

 “不容易呀,终于来了一位能提供香火的。”

 陆琼分出了一丝意念,附着在了年轻人身上。

 上完香,年轻人转身离开巷子,沿着石道一路直行,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回到了自己住的屋舍。

 屋舍宽敞,摆放的家具整齐,小庭院里种着瓜果蔬菜,卧室里躺着一位气血红润的中年人。

 “哎幼喂.....”

 等到年轻人进屋,中年人脸上的神情变得难受,像是饱受疾病折磨,他握着自己的额头,不停的痛苦低吟。

 “气息平稳,全身没有病厄气息纠缠,身体健康的很,怎么却露出一副快要病逝的模样。”

 陆琼看了中年人两眼,没发现病症,心中有些疑惑。

 “唉。”年轻人叹息,去厨房煲了药汤,递到了自己父亲面前,道:“父亲,快把药喝了,我等会还要赶路去书院,不能陪你了。”

 “快去吧,爹没事。”中年人虚弱的端起汤碗,强忍着苦涩喝完,摆了摆手,继续道:“快走吧,求了书院数日,终于有教谕肯教你平纂书法,莫要耽搁了。”

 “我睡一觉或许身子就能痊愈。”

 年轻人颔首道:“去到书院,估计有段时间不能回家,倒是有些舍不得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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