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街道上逐渐繁荣的景象,他边朝包子铺走去,边感慨道:“朝气初升,等再过一段时间,街道就更加热闹了。”

 此时,苏掌柜正站在门口竹篷下面,那里堆砌着一个石台,上面叠放着一个个竹笼,热气夹杂着香气正顺着竹笼不断冒出。

 “苏掌柜,早安!”叶红鱼笑着对苏掌柜挥了挥手。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忍不住望向了包子铺内。

 昨日柳烟姐可是说过,今早会有一位画匠帮手来包子铺,与自己商议斩杀“梦葵”的事宜。

 而能让柳烟姐派来协助自己的帮手,想来实力不凡。

 只是正值清晨,旭日初升,包子铺内人影不多,倒是没有一位身份像是画匠。

 “早啊!”苏掌柜听到叶红鱼的招呼声,憨厚一下,出言道:“还是老样子?”

 叶红鱼颔首,道:“嗯,还是来六个清汤肉包,一碗豆腐花,一碗清粥,一碟咸萝卜干。”

 说完这句话,他迈开步子,朝着铺子内走去。

 “好咧!”苏掌柜应和一声,从石台上拿了一个盘子,两个石碗和一个小瓷盘,开始给叶红鱼装早点。

 走进店铺,叶红鱼扫了一眼,里面有一位中年人身穿褐色长袍,皮肤油腻,双手骨骼较大,食指和拇指布满了老茧,是专门替人办理丧事的“搓油人”。

 西陵城当中,若是有人身死,在繁缛的丧事礼仪当中,有七种人不可或缺。

 这七种人分别是“石碑匠”、“凋棺匠”、“印纸匠”、“背尸匠”、“抬棺人”,“搓油人”和“吹曲官”。

 此时,这位搓油人面带苦涩,叹了口气,声音沉重的说道:“干我们这行的,虽说不求晚年能够入土为安。”

 “但马叔也才刚过五十,就碰上了这茬子事,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怪让人糟心的!

 另一位中年人穿着棕色的凉衫,露出的两个粗壮的胳膊动作不停。

 他一只手夹着桌上的清汤肉包塞入口中,一只手端着瓷碗放在了嘴边,在呼啦声中畅喝白粥。

 此时,听完身边之人的话语,这位抬棺人将手中的瓷碗放到了桌上,跟着叹了口气。

 他语气略显低沉的说道:“要怪也只能怪马叔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