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酒不宜满饮,细品方能……”

 郭嘉话刚说到一半,便见张飞已经咕噜咕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呃!

 张飞一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似有一团火在烧,那张黑脸多了一抹红晕。

 郭嘉无奈一笑,看来只有亲身体会,才会记住教训。

 他正准备给自己也斟一杯,配二人痛饮一场,却见许坤伸手按住了酒壶,摇头道:“夫人说了,家主不可饮酒。”

 郭嘉不悦道:“你在教本家主如何行事吗?”

 “当初是家主说的,家中之事尽由二位夫人做主,这句话老头子一直谨记在心。”

 郭嘉一脸懊悔,那天为了个苏美娘与卞玉儿一起飞,所以许下了这句承诺。

 如今却是尝到苦果了。

 郭嘉眉头以竖,沉声道:“本家主突然改变主意了。”

 许坤依旧摇头:“家主当初还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此言永不更改。即使家主辞退我老头子,这句话我也不会忘记。”

 这个老顽固,从第一次见面,郭嘉就知道这人死脑筋。当时只觉得这种认死理的人最忠诚,不用担心他背叛。

 至于辞退,这自然是不会的,他知道这老头是为他着想。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酒与色也只能选一样。

 还是戒酒吧!

 糜竺见此情形,心中竟是有些快意,谁让这厮屡次三番惦记着他的家资。

 “奉孝兄,既然如此,这酒在下替你喝了。”

 说完拿起酒樽轻抿了一口,赞道:“好酒,好酒,果真如奉孝兄所说浓烈无比,定能获得贵族争相追捧。”

 郭嘉狠狠咽了口口水,他原本是不好酒的,只是受这具身体影响,闻到酒香就会不受控制,仿佛看到了绝世美人一般。

 这时苏美娘与卞玉儿带着几名丫鬟端着茶水与肉食走来,显然是听闻有客人拜访,特意带来下酒菜。

 郭嘉当即正色道:“夫人,有客人来访,嘉若是不陪客痛饮一场,岂非失了礼仪?”

 苏美娘眨眨眼,柔声道:“夫君身体不好,想必客人会理解的。”

 卞玉儿也笑道:“夫君不如以茶代酒。”

 张飞连连点头:“理解,理解,军师的身姿一向不好,二位弟妹这也是为你着想。”

 糜竺也点头道:“奉孝不必勉强,我与翼德相陪即可。”

 郭嘉:……我得罪你们了吗?

 却不知,面前这两位属实深受其害,一人家资尽散,另一人则是缩水大半。

 二人从晌午一直喝到傍晚时分,两人已经醉得七荤八素,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军师,吾有朝一日定会成为天下最强之将。”

 “吾糜子仲定会超越吕不韦。”

 郭嘉:“是是是,你二人定能得偿所愿!”

 随即又向管事许坤吩咐道:“去找几个人来,把他们扛到客房去。”

 张飞:“俺没醉,俺千杯不醉……”

 砰!

 ――――――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支队伍正在缓缓行进,径直朝着南匈奴王庭而去。

 远方火光冲天,隐约传来欢声笑语。

 “什么人?”

 “吾奉大汉并州牧刘使君之命,前来拜会羌渠单于。”

 道明身份与来意后,简雍的车队瞬间进入南匈奴王庭。

 偌大的帐篷内,羌渠单于高座主位,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匈奴各部族首领,前不久被吕布和张飞打跑的休屠王赫然也在其中,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

 羌渠单于注视着步入帐内的简雍,缓缓道:“不知汉使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本官此行别无他意……问罪尔!”

 简雍一脸倨傲,尽显大国使臣之风采。

 如果是巅峰时期的匈奴帝国,他此刻已经被拖下去乱刀砍死了。

 不过如今南匈奴已是日薄西山,比大汉还不如。

 毕竟大汉的衰落在于主弱臣强,国力依旧存在。而匈奴却是经历了大汉数百年打击,就连曾经的奴隶,鲜卑人都敢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了。

 帐内一众贵族俱是怒目而视,却无一人敢拔刀。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使臣很简单,后续却要面临大汉雷霆之火,他们已经被打怕了。

 休屠王见此情形,不由得怒火中烧,同时再次感受到自己肩上背负着的是何等艰苦的使命。

 这帮贵族早已被酒色磨去了斗志,失了匈奴人的狼性,变得如同绵羊一般,任由宰割。

 只有我,也只有我能重振大匈奴的荣光!

 羌渠单于不悦的看了休屠王一眼,他知道这次问罪正是因休屠王私自带兵南侵引起的。

 只是休屠部实力强劲,哪怕他身为单于,也不敢轻易问罪,否则很可能引起整个南匈奴的dòng • luà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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