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左宗的俦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如此修为,实在叫人惊叹!”

 “什么噬鼎妖王,名头吹的那么响亮,竟然如此废物!连姓周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若是我有周前辈这般修为,旁人一定不敢对我不敬……”

 周遭修士或是惊呼赞叹,或是各有心思,周随都不甚在意。

 他松开雷枪,赤龙重新化作真身。

 而后脚下升起一朵五色祥云,缓缓来到了噬鼎妖王身边。

 只见其气息萎靡至极,身上全是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口,有的是因为强行褪鳞造成,有的则是因为全力斗法造成,瞧着凄惨无比。

 不过周随知晓,噬鼎妖王拥有龙族血脉,肉身强横,伤势虽重,却并不致命。

 关键是失了内丹,近乎修为全无,如今已是任人拿捏。

 周随抬手一指,使了个凝冰之术,瞬间将它化作一具冰雕。

 又拿出一个空的灵兽袋,正准备将之收入其中,却听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且慢!”

 周随并不搭理,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将噬鼎妖王收入了灵兽袋内。

 “欧阳执事,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不敢,只是这妖王按理来说应该归我右宗所有才是!我等虽然感激少阳君将之收服,但您要是借此占为己有,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

 周随最讨厌这类两面三刀,虚伪狡诈之辈。

 “执事也有脸面教别人规矩?”

 半百老者脸色一沉:“老朽何处不合规矩,还请少阳君指点迷津!”

 “某人无灾无难之时,倒是一口一个宗门大义,只如圣贤下凡;遇到危险之时,却跑得比谁都快,浑似爹娘少生了两条短腿。”

 周随冷冷一笑:“若只顾自个儿逃命,虽然不算德高,却也只是人之常情。可若是将同门挡在自个儿身前替自己送死,这与故意害人性命又有何异?”

 左执事等人对着半百老者怒目而视,纵然其位高权重,又有后台,可是直接推他们出去送死,这已经毫无忍耐的余地。

 半百老者却是心不跳,面不红:“空口白舌,无凭无据的,少阳君虽然地位尊贵,却不能随意污蔑老朽!老朽的为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怎会是您口中的卑鄙小人?若是您不愿意归还妖王,老朽也能理解,何故在此抹黑老朽?”

 “少阳君身为左宗高人,居然贪图一只妖王,着实叫我等大开眼界。”

 “少阳君言之凿凿,我等人微言轻,又怎敢反驳?”

 “都说右宗不如左宗,怪不得少阳君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你们胡说什么?周前辈……”

 半百老者起了个头,拥蹙其的狗腿子也立刻前扑后继的跳了出来,开始乱吠。

 偶有几个站在周随这边替他说话的声音,也被很快打压下去。

 至于众多的炼气弟子,他们离得太远,大多数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何事。

 少数注意到方才半百老者行事之人,也惧其威势,不敢出言。

 黑衣少年急切不已,连连开口替周随分辨。

 结果,他到底只是一个半大小子,面对几名筑基执事,不过三言两语便已退败。

 纵然左执事开口,也是同样下场。

 “你们一个个围在欧阳老狗身边,也想叫他背后的主子赏你们几块骨头尝尝吗?”

 一道泼辣的女声响起,一尺来高的中年妇人带着同样大小的白衣少年来到众人面前,坚定的站在了周随身边。

 “多谢少阳君救我母子性命,妾身无以为报,来日若有差遣,纵然肝脑涂地,也绝无二话。”

 “道友客气。”

 周随打出两道壬水之炁,令中年妇人和白衣少年的身形变回原样。

 一重筑基执事忌惮中年妇人,只得呐呐闭口,不好再言。

 半百老者脸上一沉,正要继续开口,就见一道金光落下,化作一个身穿白袍,头戴金冠的中年道人。

 他手持一枚金尺,语气轻飘飘的:“李执事此言,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众人连忙上前拜见,口称“长老”。

 半百老者更是露出了大喜之色,面上得意无比,他的后台终于来了。

 “这位就是右宗的少阳豢龙君罢?”

 金冠道人好整以瑕地打量了周随一番,丝毫没有敬意,反而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意味:“果然是一表人才。”

 “贫道有礼了。”

 金冠道人并不回礼,语气极冲:“请少阳君速将妖王肉身物归原主。”

 “欧阳长老这话倒是叫贫道听不懂了!此螭本是贫道师祖所擒,当年差点逃出琉璃小界,又是家师将之重新收服,今日更乃贫道以一己之力镇压。”

 周随眉头紧皱,没想到一介金丹,吃相居然如此不堪入目。

 “除了贫道以外,哪里又有旁的原主?”

 “左宗与右宗本是平等相论,你们这些左宗之人,却觉得掌握了右宗命脉,我等右宗弟子非得靠你们才能突破境界,是以嚣张跋扈,越俎代庖,丝毫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实在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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