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十一年,夏。

 此时的李恬也已经是十九岁,二十岁。

 这一年的上半年,非要说有什么喜事的话。

 除了李恬三兄弟都封爵了,那接下来应该就是李恬的嫡长子,也在这一年出生了。

 到了满月的时候,这自然也是给了李重看看李恬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的机会。

 只能说……

 他是真的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要是往上问问他们的阿耶是谁,好像又有点印象。

 然后一番看了下来。

 李重也只能说,大多貌似都平平无奇。

 毕竟……

 到了他们这一代,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打仗是什么。

 而且即便是打仗,那也不关他们事。

 至于你说一个年轻人,要对国家的大事能有什么特殊的见解。

 那更是没有。

 因为即便是当朝的宰相,估计都看不出来,如今的大唐到底还存在什么问题。

 这也就导致了,这些人都好像是含着蜜罐长大的。

 他们唯一能看到的,或者说是想追求的。

 就是比比谁的身份、地位更高。

 还有谁家更有钱。

 你要问他们对大唐有什么见解,说实话,那恐怕是一点也没有。

 即便有,那也不多。

 李重坐下来,一一问了他们话。

 借口是,想了解一下当代年轻人的想法。

 比如说你觉得大唐将来会如何。

 以这些作为题目,然后看了看他们的临场反应。

 只能说……

 能让李重觉得出彩的人,一个都没有。

 又或者说,他这题目确实出得有点出人意料,让这些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重也是觉得,这从国子监出来的,好像就是差点意思。

 怎么说呢。

 就是在文武这方面,好像更加偏向于文。

 ……

 在长安举办满月宴的期间。

 李承乾自然也有来喝满月酒,顺便,跟自己老师说说话。

 比如说,以太子的身份,掌握大权,感觉是如何。

 其实……

 根本爽不起来。

 毕竟……

 这还是太过于束缚手脚了。

 李重也是问道:“乾儿你觉得当皇帝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李承乾也是略微地想了想,道:“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李重便道:“其实当了皇帝,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当然,一些只要不是太过于出格的事,的确是可以做。”

 李承乾:“比如说?”

 李重:“比如说大修行宫,有时候稍稍地奢侈一下。”

 李承乾:“父皇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退位?”

 李重:“这想法可要不得。”

 李承乾:“有时候,我反倒是羡慕稚奴。听说稚奴那边如今正搞得有声有色,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过去看看。”

 李重:“那就让于志宁暂时监国一段时间,其实,人多涨一些见识,并没有什么坏处。”

 既然自己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没有问题了。

 李承乾随后便道:“让李象监国吧。我先去辽东半年看看。”

 然后……

 李承乾便也开始撂挑子。

 实在是在长安当一个盖章机器,这日子过得的确有些无聊。

 说不定看完了稚奴所过的日子,他便又能明白生命的意义了。

 老师他曾说过。

 要当就当一个尽可能站得高的人。

 可他如今已经高得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高了,“要不老师你暂时留在长安吧?主要是李象他从来都没有监过国,要是放他一个人在这,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李重:“……”

 虽说李重其实有点不太情愿。

 关键是这时间太长了,至少要大半年。

 不过……

 这也不妨看看李象到底行不行。

 要是不行,那便看看能不能稍稍地培养一下下。

 “那你去吧,我在这看着。”

 看到李重点头同意了,李承乾当即便‘谢老师’。

 ……

 夏末。

 李承乾带着太子妃苏氏一起去了一趟辽东。

 只能说……

 上一次他来辽东,还是十几年前。

 他记得这个山头,就是他曾经跟高句丽一起打过仗的地方。

 在河水的对岸,就是高句丽大军的营帐。

 李治也是纳了闷了,怎么感觉你们那么像是来郊游的?

 这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就算是现在从来州到辽东方便了,也不能这样啊。

 在了解完了一番如今辽东的情况后,李承乾只能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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