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气性太大,早上拿灯谜笑话她的事情还记着呢,从回家到出来一直没搭理曹信。曹信做弟弟的得大度,自掏腰包给曹贤买零嘴。

 “又乱花钱!”

 曹贤瞪一眼曹信,但手上却老实,将沙糖冰雪冷丸子、香糖果子一把接过去,先给曹张氏、曹良吃一口,又给大哥递两块,再然后犹豫一会儿,又塞给曹信一块,才笑眯眯自己吃。

 曹信看着好笑。

 这旁。

 小曹良嘴里吃着好吃的,也在左顾右盼,迷花了眼,等到了一座酒楼前更是瞪大眼睛:“快看!快看!好多灯笼!”

 曹信抬头看去——

 嚯!

 的确不少!

 偌大一座酒楼,五层高,在外搭了木架,灯笼也挂了五层,足有百余。每一盏灯笼上书文字,各是一道灯谜——

 “答对下三层灯谜,可取走对应灯笼。”

 “答对第四层灯谜,可得我田家酒楼精酿一坛。”

 “答对第五层灯谜,请入雅间,酒水菜肴随意。”

 猜灯谜!

 这是老传统了!

 曹信看了眼,发现第四层、第五层的确比下三层难了太多,里面有许多他也答不上来。

 倒是下三层简单的多。

 “脚儿小,腿儿高。戴红帽,穿白袍,猜一动物。”

 “这是‘丹顶鹤’。”

 “进水行不成,猜一字。”

 “衍。”

 曹信推着曹贤、曹良,曹贤红着脸答对一题,曹良喊破音答对一题。

 一家人白嫖两只灯笼,乐的合不拢嘴。

 这种小风头不招人嫉,又能让家人开心,曹信是乐意为之的。

 第四层、第五层的灯谜,虽然奖励更丰厚,但许多人都知道,那是为读书人准备的,他们一家泥腿子若是答对一题,场面必定不会好看。

 曹信不贪这个便宜,拿了两个灯笼就走,知足常乐。

 “好大!”

 “好亮!”

 曹贤、曹良提着灯笼,兴奋坏了。

 曹张氏也在笑。

 大哥曹仁拉着曹信小声说话:“小五你这么聪明,不如去读书,将来做官。”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在这个时代,读书、做官,向来是最体面、最有前途的。

 曹仁觉得,以他弟弟的聪明才智,未必不能考中进士,光宗耀祖。

 但是——

 “算了!”

 “我考不来。”

 曹信摇头。

 读书、科举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十年寒窗并非虚言,非他所愿。而且,一入官场深似海,从此就被一层枷锁套上,要在这些人的规则内辗转腾挪,太憋屈。

 曲意逢迎。

 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不是曹信想要的。

 与其走科举、入仕为官、蝇营狗苟,倒不如习武强身,逍遥自在,长命百岁。

 有‘青铜仙门’相助,说不定他还能从武入道、由凡登仙,从此长生不老呢。

 “不读书?”

 “那你今后想做什么?”

 曹仁觉得可惜。

 “习武。”

 “学医。”

 曹信心中早有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