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

 曹仁的确脱身。

 段冲却被缠上。

 虽说曹信觉得绣衣司上门招揽,这是好事,可段冲不觉得啊!

 ……

 “段先生请留步,雷某过几日再来拜访。”

 茶过三巡,雷勐与陈彪离去。

 “司狱亲自上门招揽,段冲却故意言辞推诿,未免不识抬举!”

 路上,陈彪大大方方说人坏话。

 “陈兄言重了。”

 “江湖中人散漫惯了,一向轻视朝廷法度,视我等为朝廷鹰犬,段先生心中顾忌不愿入西京署情有可原。”雷勐笑道。

 “他若应下,立时就是绣衣司大印录事,比一县捕头还要高出一级,与六房典吏等同,再进一步就是官身――从九品绣衣司务。”

 “呵!”

 “江湖草莽终究眼皮子浅,畏首畏尾,不上台面!”

 陈彪大咧咧道。

 他此前一向在外营销心直口快的人设,故此在雷勐面前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太含湖。

 但这是表面。

 实际上,能坐上蔡水帮副帮主,陈彪又怎会真是心直口快?

 不心细,早死了!

 他此时这样说,看似是贬低段冲,给段冲上眼药,实则在向雷勐表忠心,表示对现在的待遇很满意而已。

 跟刚才雷勐对段冲的‘开价’一样,陈彪加入绣衣司,进入西京署,就是从‘大印录事’做起。

 这不是官身,尚是小吏。

 但再往上就是从九品‘铁符使者’,初授为‘绣衣司务’,再授为‘绣衣司狱’,位比巡检。

 例如雷勐,两年前以‘绣衣录事’入职,此职原本初授为‘小印录事’,再授为‘大印录事’,雷勐因武技不俗,重点是出身不错,有背景,因此开局就是‘大印录事’。

 短短两年,就已经升到‘绣衣司狱’,从九品官身。

 一旦再进一步,就是‘铜符使者’,正九品官身,堪比小县县令,光宗耀祖。

 大梁官身难得,若是胥吏出身,一生极限就是从九品巡检。如郭胜的二叔,在衙门经营一辈子,纸面上不少功劳,私下里更不知使了多少银子,才从一县捕头跨越阶层,成为一方巡检,这也是从九品官身。

 可到了这一步,郭二叔的仕途就打住了。

 因为出身的问题,再无前进一步的可能。

 武人想要当官,沙场搏命、九死一生,这是一条途径。但靠着勇武,想成为小校官,当个九品、八品武将还凑合,再想往上,就得熟读兵书,文武皆通,寻常武人难以企及。

 再一条就是郭二叔的路子。

 从捕快、捕头起家,辛辛苦苦一辈子,功劳加上钱银,才有望得到巡检之职,有从九品官身。

 同样艰难。

 但如今不同。

 在上述两条道路外,‘绣衣司’是新开辟的第三关官路官途――

 力士杂役。

 游星书吏。

 绣衣录事:小印、大印。

 铁符使者:司务、司狱。

 铜符使者:检校、照磨。

 ……

 一步步往上,有迹可循。

 若能在绣衣司做到极致――

 左右司副为从五品,比肩一省大员。

 绣衣提举为从三品,这是朝堂大老。

 以往,武人想做到这个位子,千难万难,难在没有途径。

 如今总算有了切实的目标。

 这就是陈彪愿意加入绣衣司的最主要原因。

 同时也是雷勐这样的有背景的人物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