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好奇。

 ……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一场拜师宴热热闹闹,又有绣衣使者前来添色增彩,为今日宾客带去不少谈资。

 可以预见的是,今日过后,‘狂风快剑’段冲的名号必定将在小范围内掀起波澜。

 从这个角度来说,倒是好事。

 但是自己人这边,难免有些担心。

 例如曹仁。

 “也不知那位雷司狱今日有没有看出师父根底。”

 曹仁皱眉。

 自三月初十,初步议定当真要开设镖局后,段冲就没再刻意隐瞒自己的出身来历。

 曹仁曹信。

 这是自家弟子,跟他们说不说倒是无所谓。

 但唐渺背后的唐家不行。

 既然要合伙经营镖局,哪怕唐家亟须这个机会,却也不会病急乱投医随随便便找一个不知根底的人物合作。

 自报家门。

 这是应有之理。

 好在段冲这一脉虽然在岐山权力争夺中失败,走的走,散的散,不成气候。但是跟岐山如今的东、西二宗毕竟没有血海深仇,远远到不了赶尽杀绝的地步。

 岐山弃徒!

 这个身份好说不好听,但终究是有根底的。

 再加上段冲又不是因为人品被赶出山门,更不妨碍。

 唐家反而更加放心,变的积极主动。

 可雷勐不比唐家,这人出身浮山,供职绣衣司,到底什么心思很难揣度,就怕他看出段冲的跟脚,再扯出‘七山剑派’的名义纠缠,多少也是麻烦。

 “我这套‘狂风快剑’脱胎于岐山剑法,其他人看不出来,但雷勐这样的浮山精英,必定能够察觉。”

 段冲相信雷勐已经看出,“不过看出也无妨。我去年就已经被正式开革出门,不再是岐山门徒,现在连岐山掌门、长老也管辖不到,更别说‘七山剑派’的名头。”

 大义这一套不顶用。

 怕只怕雷勐死缠烂打,又或是将消息捅到岐山,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但想要隐藏来历出身,这也不现实。且不说开设镖局后,段冲必将走上台前。单单是他自创的《狂风快剑》,如今已然过了闭门造车的阶段,须得多与高手切磋过招,才能查缺补漏,进一步完善。

 这可藏不住。

 “怕什么!”

 “东西二宗斗得厉害,哪有闲工夫管这些事情。”

 宁淑华冷哼一声。

 她虽然随同段冲一同被开革,出了岐山,但她祖父、父亲都跟岐山交厚,香火情仍在。她眼下是宁氏独苗,谁敢来找不痛快,她就敢去岐山哭诉,请长辈做主。

 谁怕谁?

 段冲闻言,叹息一声。

 他考虑的更多。

 去年岐山巨变,内部分裂。而浮山一向野心勃勃,欲要重整七派、重建天山。

 这就是攻略岐山的大好时机。

 段冲虽然已经被开革出山,却也担心自己会被卷入旋涡,更担心岐山行差踏错,道统不存。

 怜我岐山,忧患实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