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就将遭受灭顶之灾,远比三次棋仙崖大战还要更加糟糕、更加绝望。

 不仅岐山。

 此处还有其他各派。

 人头攒动。

 仅岐山一派,在这贺祖洞中,就被囚了六七十人,全是高手、高层。

 此外,浮山、蓬山、乌仙山、金虎山、招摇山、青丘山等七山剑派中的其余六派,人数也不少。

 例如浮山掌门柏千行,包括麾下‘浮山七子’,就在其中。

 六派仅是上台面的高手,各自都来了十人左右,加起来也有六七十人。

 也就是说。

 贺祖洞中,仅七山剑派,就有高手一百多。

 再加上早早前来岐山观礼的各门各派高手,包括无门无派散修,人数妥妥超过二百。

 济济一堂,酥麻无力。

 ……

 天色渐弱。

 张铭、阎世章、钱春霖三人归来,神色皆苦。

 “又输了?”

 “还是司马青莲?”

 “撑了几招?”

 见三人归来,洞中众人连忙询问。

 张铭是岐山西宗十杰之首,其四十岁前在‘三十三剑客’中稳进前三。后年岁超过四十,也是公认的强。二宗分立之后,他跟随西宗宗主薛仁,隐为西宗第二号人物,在‘西宗十杰’当中,实力算是独一档。

 但他此时,摇头苦笑:“我在他手下犹如小儿,从头到尾,都在被戏耍,正如先前宗主跟柏盟主所言,司马青莲是刻意压制,引导我施展岐山剑法,并未动真格的。”

 他以往也算心高气傲,自忖在岐山名列前茅,放眼江湖,能稳胜他的也没几人。

 但是跟这位新任魔教教主‘司马青莲’交手过后,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我们也一样。”

 “司马青莲甚至以一敌三,我们三人联手都没能给他带来任何压力。”

 阎世章、钱春霖这时也出声,同样苦涩。

 他们一个是‘浮山七子’中排行第六的‘少阳剑’,一个是‘蓬山三绝’之一,人称‘神猿剑客’,单论实力,都不输张铭。

 这三人联手,甚至连七山掌门中除去柏千行的其他任何一位都要退避三尺、避其锋芒。

 但魔教教主司马青莲以一敌三,如戏儿童。

 可见此人实力。

 “司马青莲囚禁我等,欲求各派传承而不得,此时隔三差五寻人斗剑比武,乐此不疲,怕是要另辟蹊径。”

 蓬山掌门‘金银剑’董郜叹息一声,只觉倒霉透顶。

 他年过五十,一向不耐俗务,近几年早就有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此次岐山之行,就是他‘退休’前最后一次代表蓬山出面,结果碰上这等祸事。

 如今,七山高层悉数落入魔教手中,生死不由己,实在无力。

 他想到家中妻小,一时心绪复杂。

 司马青莲给出承诺,只要他们交出各派典籍、绝学,就能放行下山,绝不伤害性命。

 但祖宗传承,岂可外传?

 不是本门弟子尚且不可传授,就更别说魔教妖人!

 这可是七山死敌!

 谁要是屈服,谁就是七山罪人。即使苟活逃出一命,即使活下岐山,今后也要背负一世骂名,甚至有七山极端人物回来杀他,清理败类。

 后辈也再难抬头。

 此举不可取。

 于是两难。

 “世上安有两全法?”

 董郜默默看过洞中诸位,虽光亮不多,但隐约还是能看出,在场不少人只怕心中都已经动摇。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们眼下,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其他活命的机会吗?

 当真要为了死守门派典籍豁出性命?

 有多少人愿意?

 这很难说。

 可谁又愿意第一个开口,做那个打破沉默的恶人呢?

 洞中一时寂静。

 正在这时――

 “嗖嗖嗖!”

 数十道破空声响起,一道道白光划过。

 落在人群中,临空停滞,飘然而下。

 是一张张白纸。

 “什么人?”

 张铭反应最快,追踪出去,却不见人影。

 董郜新奇,捡起一张纸。

 展开一看,上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