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杨义愣住。

 脑袋嗡嗡,一片空白。

 随后,他就看到,老柱叔身后,走出一人。

 青衣裳!

 高个子!

 腰上挎宝剑,好生气派!

 “你――”

 杨义看着,完全认不出这是哪个弟弟。

 天福三年失散的时候,三弟曹礼十岁,四弟曹智已故,五弟曹信六岁,六弟曹温已故,七弟曹良四岁。

 八年过去。

 曹礼十八岁。

 曹信十四岁。

 曹良十二岁。

 “你是老三?”

 杨义看着大高个,不知所措。他看着这人,心脏砰砰跳,呼吸骤然急促,不由的弯下腰,不停地咳嗽着,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脸上泛起苍白而带着病态的嫣红。

 “二哥――”

 曹信见状上前两步,帮二哥拍背顺气。这凑近一看,发现二哥的两鬓已经有了不少白发。

 憔悴。

 病容。

 身形单薄,衣衫破旧。

 曹信鼻头一酸,弯腰扶着二哥。

 时隔八年。

 当初的记忆早已模湖,对二哥的模样,曹信已经不太记得清。当初比他高、带他玩的二哥,现在在个头上已经远不如他,甚至不如大哥,只比曹贤高一点,完全看不出当年年少的模样。

 但他跟大哥一母同胞,从五官上,隐约还是能看出几分相似的。

 只是。

 此时。

 他有些孱弱,病恹恹的。

 显然,二哥这些年过的,并没有他在信中写的那么好。

 曹信就这么轻拍着,轻抚着,轻看着,思绪纷乱,最终还是一旁王柱打破沉默:“你们兄弟别搁这傻站,快进屋坐坐。这大兄弟,我跟你说,你哥这些年可不容易,刚来的时候,那么小,一阵风就能吹跑,还带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妹妹,要不是表小姐心善,今个可见不着你。”

 这王柱是个健谈的。

 曹信跟二哥还没怎么说话,他就将二哥这些年的遭遇得得得说了一通。

 等到兄弟俩进了屋。

 “你们兄弟俩聊,好好叙叙。”

 王柱识趣,大步走出去,又将屋外围观的院中邻里往出赶:“走走走!让他们兄弟俩好好说说话,都别搁这捣乱。”

 外间一阵嘈杂后,屋里安静下来。

 曹信看着二哥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知道他这是心绪激荡而引起的内耗,当即拉着他坐下来,运起‘寿世青编调身法’,将一身‘月术内力’化为‘氤氲紫气’,渡入二哥体内,再顺带把把脉,眉头微皱随后又迅速舒展,冲二哥笑道:“二哥这是风寒引起的痨病,问题不大,最多一年,就能痊愈。”

 “我这――”

 “一年痊愈?”

 杨义看着‘三弟’,惊道:“老三你还会医术?”

 他这痨病,眼见活不了几年。

 老三这是安慰他?

 还是干脆就是庸医?

 杨义瞪大眼睛。

 曹信听出意味,不急解释这茬,反是笑道:“二哥,我是曹信。”

 “……”

 “老五?”

 杨义眼睛瞪得更大,看看曹信个头,张张嘴:“你才十四吧?”

 十四岁!

 这么高?

 还独自一个人跑来找他?

 “对。”

 “八月份,满十四。”

 曹信点头,持续渡入‘氤氲紫气’。

 杨义这时才惊觉:“咦?”

 身体的确舒服好多。

 气不喘。

 也不咳。

 久违的舒坦。

 曹信知道二哥现在满肚子疑问,就一边渡气为二哥梳理身体,一边给他解释:“前些天,庄上收到二哥寄来的两封信,我脚程快,就先出发赶来。”

 “你――”

 “你一个人?”

 杨义一怔。

 “对。”

 “一个人。”

 “二哥别看我才十四,本事可不小,往后慢慢你就知道了。不然大哥那性子你也知道,不可能放心让我一个人过来。”

 曹信笑道。

 “是挺厉害的。”

 杨义愣愣点头。

 才十四岁就能一个人从西京到上京,实在匪夷所思。他现在二十岁,都没勇气带着妹妹去西京寻亲。

 曹信一个人!

 不敢想象!

 杨义说着话,有些局促。

 面对一个完全几乎完全陌生的弟弟,人高马大、华衣宝剑,一脸荣光,一脸自信,跟他仿佛两个世界的人。

 在这个弟弟身上,杨义看出远比国公府中少爷老爷更高贵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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