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是城皇请来帮忙的?

 他来不及细想,便看到画面中有两个阴差已经将鬼子母面前的头发拨了开,露出了印刻在眉心的‘卍’字符标记。

 “城皇也好,帮忙的也罢,老衲好不容易养出的阴煞鬼子母,又岂能让你们抓了?”

 老僧抖着长眉的呢喃一声,随即挥手招出一面颇为邪异的长幡。

 那长幡的幡面通体呈现黑色,不知由何物炼制,而长幡的支架却由一截一截的白骨制成!

 黑幡面,白骨架,黑白两色相称,让那面长幡看起来极为邪异。

 老僧将那面邪异的白骨长幡立于身前,随即一手掐法诀,一手沾着钵盂中的清水在幡面上写下鬼子母的名讳,口中还念念有词。

 当那鬼子母的名讳书写于幡面上,他的法诀和念词也随之结束,当即对着面前的白骨幡轻呵道:“归!

 ”

 白骨长幡的幡面无风自动的招摇起来。

 …………

 徐伯清看着鬼子母眉头处印刻的‘卍’字标符,眉头不经一挑…

 “咦?”

 而于宏昌见状亦是眉头紧锁的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提醒道:“上仙,这好像是佛门的印记。”

 “我知道……”

 徐伯清微微颔首,随即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运起天目法眼看了看四周。

 见周边除了一众阴差,并未发现有旁人监视,心中疑惑不禁更甚几分。

 他沉吟一番,随即意有所指的问道:“于城皇,你说这鬼子母,有没有可能是别人豢养的?”

 “……”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个想法似的,周边忽地似乎刮起了一阵阴风。

 而那被束缚住的鬼子母似是也感应到了什么,面容亦是一喜,而印刻在她眉心处的‘卍’字标符亦是亮出了一阵炫目的金光。

 徐伯清也未曾遇到这般变故,被那金光一晃,下意识的以手遮蔽了一下。

 而周边的阴差被那金光照到,更是阴身都冒出烟来,惨叫连连的后退找遮蔽物。

 “孽障还敢作乱!”

 于宏昌见此变故面色一变,呵斥一声后攥紧手中的锁链,狠狠地一扯,手中的城皇法印亦是对着那鬼子母砸了下去。

 “不对!”

 徐伯清眉头紧锁的惊疑一声。

 就如他所想的一般,那鬼子母的鬼躯被于宏昌的城皇法印砸的粉碎,再一次化成一蓬黑雾。

 也就在此时,忽然刮过的阴风竟直接卷着黑雾破空而去。

 “过来!

 ”

 徐伯清反应过来了呵斥一声,伸手凌空对着那黑雾阴风一攥,激荡的内力犹如龙吟鹤唳。

 那阴风速度极快,卷起黑雾后几乎在瞬间便已飞远。

 便是他数千年内力催动的《擒龙控鹤功》,也只是堪堪抓住阴风的末尾,扯下了小团黑雾。

 “混账!”

 于宏昌反应过来有人施法摄走了鬼子母后,又羞又恼的驾起一团阴云追了上去。

 徐伯清见他追了过去,本来也想追过去的。

 但考虑到那阴风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转瞬消失不见,而自己并不会飞举之术,也便熄了追过去的心思。

 他眉头紧锁的捏着手中的一团黑雾,面色有些难堪。

 一想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抓的鬼子母摄走了,他身上就像有蚂蚁爬似的,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

 不多时的功夫。

 于宏昌驾云而回,见上仙的面色看不出喜怒,神色间满是羞愧的说道:“小神没能追上那阵阴风,让鬼子母走脱了,还请上仙责罚。”

 “无妨,于城皇勿要多虑…”

 徐伯清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随即笑着宽慰道:“有贼人在背后施法,手段还挺高明的,追不上也属寻常。

 而且,鬼子母刚落入我们之手,就有人施法将其摄走,那施法之人那必定就是豢养鬼子母的人。”

 他声音一顿,随即讳莫如深的笑道:“能养出此等鬼物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待我略施小计将其找到,正好一锅端了,也省得麻烦。”

 “嘶……”

 于宏昌闻言不禁从牙缝里嘬了口凉气。

 他刚才还纳闷,以上仙的修为,见那阴风卷走鬼子母,却只摄下了一小团黑雾,却并未去追,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如今听到这番话才反应过来,原来上仙早就知道了这鬼子母身后还有人,放其离去,便是为了找出它的身后之人!

 “高,实在是高!妙,实在是妙!”

 他摆出一副恍然大悟之态的点点头,随即腆着脸恭维道:“原来上仙早有打算,是小神想的太浅薄了。”

 “……”

 徐伯清见他这般姿态,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作答,只能笑道:“耽误于城皇多日,这事儿也算是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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