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圣上之言,这次巡边臣的把握更大了几分。”

 景顺帝脸上微微一红,面露惭愧之色。

 “说来,今日的很多观点,还是受前日一张卷子的启发。”

 王子腾一愣,道:“哦?看来这次抡才大典,圣上收获不小!”

 “唉!”

 没想到,听了王子腾的话,景顺帝重重一叹。

 随之他忽地心中一动,道:“前日的事,想必爱卿也有耳闻吧?”

 王子腾想到这几日的传闻,立刻选择装傻。

 “圣上指的是……”

 “就是前日抡才大典之上,朱批改易之事。”

 景顺帝不信他没得到消息,但依旧是一脸掏心掏肺的道:

 “虽然外面盛传,父皇随意干扰抡才大典,但予只和爱卿说,此事并非如此。”

 那日戴权过来朝堂诸公都看在眼里。

 怎能没有一点猜想?

 王子腾闻言却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施礼,口中道:“臣惶恐。”

 景顺帝也不管他,继续道:“说来,此事的起因,还是那冯渊得罪了你那姻亲,荣国贾府。”

 “贾府?”

 王子腾一愣,

 他还以为景顺帝要说什么皇家秘闻。

 “冯渊在江南杀倭立了些功劳,又仗着自己有些才学,在贾家妄言史老太君于礼不合。”

 刚刚用了冯渊的东西,景顺帝说气话来也是拐弯抹角。

 话里话外倒是都向着冯渊。

 王子腾听了只能保持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贾家不对?

 背后说姻亲坏话,败人品。

 说冯一博不对?

 显然他不能。

 景顺帝就差明说支持冯渊了。

 “父皇向来最重孝道,听闻此事就让予给此子一点教训。”

 “就是因此,予前日才不得已,改了朱批。”

 原来太上皇是为贾家出头。

 可那是抡才大典啊!

 王子腾眉头紧锁。

 这父子俩是要把贾家架在火上烤?

 偏景顺帝讲完经过,还一脸委屈。

 “这几日予寝食难安,朝堂诸公虽未明说,但想必也都在等予给个交代。”

 这才是景顺帝今天召忠顺亲王问话的原因。

 士林需要一个过得去的交待。

 他必须要先了解事情经过,才能做出应对。

 “此事确实棘手。”

 王子腾沉吟片刻。

 “不过也不是不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