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秉忠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上主坐。

 这边自有丫鬟奉上香茗。

 没过多久,贾政就匆匆赶来。

 “下官贾政,见过夏公公。”

 夏秉忠斜睨他一眼,道:

 “想必贾家应该知道,冯渊与贾家的误会,已惊动了太上皇。”

 贾政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冯渊和贾家有什么误会。

 那日王夫人随口一说,也没细讲。

 贾政自然没当回事。

 至于冯渊和太上皇,他倒是知道此事。

 毕竟他向来关注士林动向。

 甚至私下还为冯渊可惜。

 没想到,这事竟然和他家有关。

 其他四王八公之人,知道也没几个。

 太上皇的媚眼,却是都抛给了瞎子。

 “虽圣上未曾说,但咱家合计着,他老人家定是不忍太上皇劳心,所以才赐婚冯薛两家。”

 夏秉忠不管他真的懵了,还是在演戏。

 开口先把景顺帝撇清,然后就开始敲打。

 “既然咱家来这一趟,就擅自做主,为你们两家说和一二。”

 他句句都说不是景顺帝说的。

 但谁都明白,这就是景顺帝的意思了。

 “咱家想着,此事既然从贾家而起,还需由贾家做个结尾,方才圆满不是?”

 贾政依旧不懂,疑惑道:“还请夏公公指点,贾家无所不从。”

 “别别别,也许只是咱家多心。”

 夏秉忠有些无语,但却也不能说的再明了。

 “这事还要贾家自己揣摩揣摩,是不是我说的这么个理。”

 顿了顿,他盯着贾政,尖声道:

 “若是,那就该尽快重修旧好,免得太上皇跟着劳心。”

 若是这还听不懂,夏秉忠也没办法了。

 “若不是,那就是咱家想错了,贾家也不必放在心上。”

 “就当咱家想和贾大人说上几句闲话。”

 贾政以为他这是生气了,连忙拱手:

 “不敢不敢,稍后贾家一定问清此事,定然让公公满意!”

 自己家的事,自己都不知道?

 夏守忠不想和这个草包再多说什么,直接起身。

 “走了!”

 呼啦啦啦,十几个内监都长身而起。

 “等等!”

 贾政喊了一声。

 两步追上夏秉忠,囫囵的往他袖里一塞,

 一个金锭子就落在夏秉忠手里。

 “多谢夏公公指点迷津,小小心意,请夏公公吃些酒。”

 看得出,贾政对这样的勾当都有些生疏了。

 好在,也不是不懂事的。

 ……

 毕竟是在贾家。

 前面宣旨不久,王夫人就得到了准确消息。

 “薛家两房女儿,竟都要嫁了清贵去!”

 这个消息让她心里烦闷不堪。

 原本说的好好的,“金玉良缘”计划就要启动。

 没成想,那姓冯的却横插一杠子!

 而且还是皇帝赐婚,薛家绝对无从拒绝!

 求还求不及呢!

 王夫人静不下心,开始在房中踱步。

 “这让我们宝玉可怎么办?”

 良久方才停下时,面色依旧阴晴不定。

 “难道……只能娶那个娇怯的小黛玉?”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