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一事让阖府上下,都印象深刻。

 尤其是贾珍,对王熙凤处事的能耐自也佩服至极。

 如今再听王熙凤,不仅处理家中事务是一把好手。

 连这买卖也是力压贾家的爷们。

 贾珍一时感慨万千,赞叹道:

 “大妹妹真女中强人也!”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女强人这个词,但强人还是有强者的意思。

 贾琏闻言有些不自在,嘴硬道:

 “再强又如何,终究是个妇人!”

 说的再强硬又如何?

 任谁都看出贾琏的外强中干。

 “珍大哥说的是女中强人,终究是少数。”

 还是冯紫英这时打个圆场,又道:

 “再说,她不过是参与一点买卖罢了,真正的大事,不还是我们这些爷们去做?”

 贾珍也反应过来,王熙凤又不在这里。

 自己夸她不是给贾琏上眼药吗?

 听到冯紫英的话,他就立刻附和道:

 “对对对!她能在后宅谈些个买卖凑合,还能运来木料、石料不成?”

 “还不是要我们这些爷们操持?”

 见贾琏脸上好了一些,贾珍又道:

 “况这大魏,又不是茜香女国,可没有娘们掌权的风俗!”

 正因茜香国国王是个女子,才在大魏广为人知。

 因为这事稀奇。

 但茜香国所在位置,却没几个人知晓。

 包括冯一博在内,也只知道是在海外。

 因为朝贡的时候,经他手办过。

 “说起海外女国,我倒是听过一个趣闻。”

 冯紫英听贾珍提起茜香国,就接口道:

 “据说在流求上,有个番仔王,是海外生番的首领。”

 这话倒是让冯一博一愣,不知道他要讲什么。

 冯紫英的消息向来灵通,知道一点流求的事也不稀奇。

 只是在这时候讲起,冯一博难免皱眉。

 揣测他有没有别的用意。

 “据说这番仔王也是个女子,生得雄壮无比,堪比无盐。”

 说道此处,冯紫英还摆了个姿势。

 带着戏腔,好似念白的道:

 “但她的夫婿是个书生,弱柳那个扶风!嘿嘿嘿!”

 说到后面,他自己先破了功,笑出了声。

 “嘿嘿嘿!”

 贾珍、贾琏兄弟俩,都露出会意的表情。

 冯紫英这时却见冯一博眉头紧锁,正盯着自己。

 一时以为他厌恶这些,便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

 而是继续讲起海外的传闻,道:

 “传说东海上还有个势力,首领叫黑龙王。”

 这个名字一出,冯一博心里就咯噔一下。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是在暗示自己?

 他盯着冯紫英,却见他毫无异常,依旧兴致勃勃的讲着。

 “他的势力庞大,据说在东海说一不二。”

 如今他手下有几百条船,五万多的战力。

 若单说海上,说一不二这个形容,也不算夸张。

 冯一博一直关注冯紫英的神色,发现他似乎只当趣闻讲述。

 “但这个人却很少管事,所有的事都交由他的妻子,由黑龙婆代为管理。”

 “黑龙婆?”

 贾珍一重复,冯一博心里又是一紧。

 “黑龙王和黑龙婆都是诨号,在海上混的,和在山里的一样,都不用真名。”

 冯紫英随口解释了一句,贾珍恍然的点点头。

 冯一博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他是怎么了?

 被冯紫英弄的有点沉不住气了呢?

 “哦,对了,据说番仔王也是黑龙王的手下呢。”

 冯紫英笑着继续,又道:

 “可见海外终究是蛮夷之地,才偶有以女为尊的乐子。”

 说到这里,见贾琏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冯紫英就止住了话题,最后道:

 “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大家就纯当一个乐子听了吧。”

 好家伙,我成了乐子?

 冯一博有些不满,但自也不会反驳。

 反而附和道:“牝鸡之晨,惟家之索!牝鸡司晨,家之穷也!”

 这两句话其实是一个意思。

 前面一句出自五经之一的《书经》。

 是说,家里破败萧索到一定程度,才会让女人掌权。

 后面出自《新唐书》,是长孙皇后所言。

 是说,家里没男人了,才会让女人掌权。

 “贾府又没那个份上!哪轮得到一个女人掌外事?”

 冯一博这时才出声安慰贾琏,又道:

 “琏二嫂子不过逞一时之强罢了,早晚她会明白老话为什么说‘男主外女主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