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起自己为了题字,却忘了验收。

 听到贾政的担忧,众清客商量了一下,就在旁笑答道:

 “老世翁所见极是,如今我们有个主意。”

 “不妨说来听听。”贾政闻言一喜。

 “各处匾对,断不可少,亦断不可定。”

 不能少,又不能定,说得贾政发懵。

 好在那清客很快就解释道:

 “如今且按其景致,或两字、三字、四字、虚合其意拟了来,暂且做出灯匾对联悬了。”

 “待贵妃游幸时,再请定名,岂不两全?”

 贾政这才恍然,立刻赞道:“所见不差。”

 “我们今日且看看去,只管题了,若妥便用。”

 顿了顿,又笑着道:

 “若不妥,就将一博、雨村请来,令他们再拟。”

 众清客立刻纷纷恭维,笑道:

 “老爷今日一拟定佳,何必又待冯探花和雨村先生?”

 贾政闻言摆了摆手,也跟着笑道:

 “你们不知,我自幼于花鸟山水题咏上就平平的,如今上了年纪,且桉牍劳烦,于这怡情悦性的文章更生疏了,便拟出来也不免迂腐,反使花柳园亭因而减色,转没意思。”

 众清客商量一下,便道:

 “这也无妨。我们大家看了公拟,各举所长,优则存之,劣则删之,未为不可。”

 他们平日就是做这个的,说好说坏也都无妨。

 贾政闻言点头,当下就道:

 “此论极是!正好今日天气和暖,大家去逛逛。”

 见贾珍在旁犹豫,贾政皱眉道:

 “还不先去园里知会一声?”

 贾珍这时上前小声道:

 “一博和文龙几人,也在园里,正赏景致。”

 听到冯一博在园子里,贾政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他刚才说自幼于花鸟山水题咏上平平,

 还说什么,现在文章生疏,拟题迂腐,

 这些当然都是自谦。

 一是他不好亲拟,免得元春囿于他所题,而不好变改。

 二是他也想着过去转转,让人把宝玉叫来。

 这是因为宝玉和元春感情最好,由他草拟匾额,也算在皇家那边露个脸。

 元春不改,给宝玉增些光彩。

 元春改了,又不是长辈,而是她胞弟,自也无妨。

 顺便,还能一试宝玉的文才。

 可现在听说冯一博在。

 那别说宝玉,就算贾府都去了也白给。

 甚至元春若胡乱改了,都可能惹出笑话。

 毕竟冯一博是探花及第,文采算是得到官方认证的。

 见贾政为难,贾珍就在旁又小声道:

 “我先去安排一下,让人把他请到别处歇息一会儿?”

 贾政闻言顿时皱眉,却又说不出撵人的话来。

 只硬着头皮,对众清客道:

 “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

 说着,起身引众人前往。

 贾珍见状,也不好再说。

 只能先去园中知会。

 这些日子,宝玉因思念凤姐,正自忧伤不已。

 史老太君知道园子修的差不多了,就常命人带他到这边玩耍。

 好让他散散心。

 若说熙凤之“死”,最伤心的是谁?

 那肯定不是贾琏。

 而是宝玉。

 说来,还是她死后,宝玉才明白。

 姐妹中,竟是凤姐对他最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嫁了人。

 对了,还不会吟诗作赋。

 可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凤姐都会一如既往对他好。

 这样纯粹,府里再找不出第二个。

 就连他的亲姐妹探春,现在也莫名其妙的和他保持了距离。

 虽然不明显,但以宝玉的细腻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细微变化。

 此时他刚进园子,就见贾珍来了,朝他笑道:

 “你还不快出去呢,一会子老爷就来了。”

 宝玉听了,带着奶娘小厮们,一熘烟跑出园来。

 可惜方转过一个弯,顶头正撞见贾政带着清客过来。

 躲之不及,只得一旁站住。

 贾政本就准备要找他过来,现在倒是省事。

 “你跟我们一起。”

 宝玉不知贾政何意,但也只得随往。

 刚至园门,只见贾珍正招呼许多执事人在门旁侍立。

 贾政刚要说话,又见冯一博、薛蟠、薛蝌、贾琏等,有说有笑的,正往出走。

 冯一博是带人过来结算尾款,顺便参观一下省亲别墅。

 想着若有好的,回头也在自家院子里布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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