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

 鸳鸯一愣,不由看向袭人。

 没想到袭人也一脸诧异,摆手道: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没说这么多,只说让我过去能做番事业。”

 袭人有些委屈,冯一博可没和她说这么多。

 鸳鸯又好奇看向鹦哥,问道:

 “那是哪里?”

 这样的地方,简直是女子的天堂。

 尤其是鸳鸯这样渴望自己掌握命运的。

 只听了只言片语,就升起无限向往。

 鹦哥见她有了兴趣,微微一笑。

 随后神秘兮兮的道:

 “他虽没明说,但我猜是东海郡。”

 鸳鸯闻言,眉眼低垂,口中喃喃道:

 “东海郡?”

 若是去了海外,不仅人生地不熟的。

 怕也再难见到他了吧。

 鹦哥一脸得意的点点头,解释道:

 “女子能做官的,咱们只听过些海外的传闻,就像那茜香国的女王,不是都曾听主子们当做笑谈?”

 袭人听了有些不解,问道:

 “那为何不是送我们去那茜香女国?”

 “肯定不在大魏,但应该也不是茜香女国。”

 鹦哥显然早就分析过了,又道:

 “虽然冯大爷在礼部,专司海外事务,可若说最为熟悉的,当是东海郡!”

 冯一博得勋位的时候,这事府里早就传遍了。

 别说贾母屋里的,就算是粗使丫头都知道。

 鸳鸯这时点头,声音带着有一丝别样的自豪,道:

 “东海郡能献土归附,正是冯大爷之功!”

 鹦哥见此,也点了点头,笑道:

 “对,所以我猜,八成是送我们去东海郡过活。”

 袭人这时也明白过来,附和道:

 “那里的东海郡王和冯大爷相熟,而且听闻东海郡王从不露面,都是手下几个女子打理政务。”

 说到此处,她的眼中发亮,有些兴奋的道:

 “若有女子为官,倒也在情理之中。”

 原本模湖的未来,一下清晰了不少。

 这让袭人原本的忐忑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有机会出人头地的兴奋!

 “怎么样?亏我去找了冯大爷吧?不然哪有这样的好事!”

 鸳鸯没说话,心中却下了决定。

 如果不想留在贾府,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此时又想起刚刚鹦哥的话,才问道:

 “那我们还叫别人吗?”

 袭人心中一动,忙道: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如我们先去,若是好了再写信叫她们。”

 鸳鸯点点头,也表示赞同。

 忽地又想起什么,又道:

 “既如此,别人叫不叫不说,倒该把茜雪叫上!”

 茜雪被撵之后,就没了消息。

 只听说留在都中,还未配人。

 “对,叫上茜雪!”

 袭人应了一声,又道:

 “我们四个一起,到哪里也有个照应!”

 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望锁定四人的格局。

 没想到,鹦哥闻言却有着不好意思,道:

 “你们去吧,我父母都在这边,而且……”

 若鸳鸯走了,袭人也走了。

 鹦哥觉得以自己的聪慧,定然可以脱颖而出。

 成为贾母身边的大丫鬟。

 她不像鸳鸯那么犟,说什么也不想做小老婆。

 她也不像袭人有那么大的野心,依靠不住就能下定决心靠自己。

 她虽然爱耍些小心机,之前也不过想成为宝玉的屋里人。

 她还有父母在这边,并没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所以她在找两人之前,就已经决定留下。

 因为,这里就能放下小小的她。

 贾府的大丫鬟,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都体面。

 若是没有特殊原因,如鸳鸯、袭人这样的。

 又哪个小姑娘会舍得主动离开?

 人各有志。

 鸳鸯和袭人听了,都想到这个词。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再劝。

 虽然鹦哥话说一半就不说了,两人也都只道:

 “若你呆不下去了,记得求了冯大爷找我们。”

 “嗯!”

 当晚,鸳鸯终于睡了个囫囵觉,还做起了美梦。

 梦里不仅自由自在,似乎还看见了冯一博。

 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一觉睡得又沉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