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芯珠。

 她已经得了自由身,随着花母和哥哥花自芳离开了荣府。

 “袭人……也离开我了?”

 宝玉听闻这个消息,一下痴在里。

 虽袭人早有些疏远他了,但毕竟有过一段交流。

 待他与别人自有不同。

 可今日袭人连招呼都没打,毫无预兆就离他而去。

 这自然让宝玉一时无法接受。

 眼见任谁叫也不说话了,贾母上去抱着他道:

 “我的乖乖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况她是赎身出去,又不是死了,你愿见随时可以去找她啊!”

 “啊!”

 宝玉惊呼一声,转忧为喜,道:

 “对对对!她只是回家了,我还能去找她!”

 贾母等人见他笑了,这才放下心来,都道:

 “能的能的!她虽不是府上的人了,却也受了咱们的恩,你想去随时都能去的。”

 宝玉连连点头,口中自我安慰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又过几日,鸳鸯就找贾母告假,道:

 “老太太,我和袭人也是多年的姐妹,这一离了怪念着的,睡也睡不好,想去看看她,望老太太恩准。”

 贾母不疑有他,闻言还想起宝玉,便道:

 “你一个女子,自己去也不便,正好宝玉前儿还念叨,便让他带你去吧。”

 鸳鸯一愣,随后硬着头皮回道:

 “这……多谢老太太恩准,我这就去找宝二爷。”

 宝玉不明就里,兴高采烈的带着鸳鸯到了袭人家。

 很快就被花自芳恭敬的带了进去。

 一进门,正见袭人收着院里晾的衣服。

 “袭人!”

 见到她的这一刻,宝玉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就好像袭人还没离开他,只是回家休息一阵。

 袭人见他也来了,显然有些惊讶。

 随后又有些安慰的道:

 “宝二爷能来看看,我花芯珠也算没白伺候你几年。”

 宝玉没听出她话中深意,还道:

 “哪里话,你若愿意回去,我向老太太说去。”

 他想让袭人回去,却又不好意思主动说出来。

 只能故作是袭人自己想回。

 “别!宝二爷不必如此,我已经另许了人家。”

 袭人连忙阻拦,又对花自芳道:

 “哥哥,你去找人吧。”

 原来冯一博在都中的人,早在前几日就和袭人接头了。

 就连茜雪那边,袭人也已经联络好了。

 如今就等鸳鸯了。

 她连常用衣服都已经浆洗干净,就是准备带去穿的。

 “好。”

 花自芳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他知道妹妹搭上的贵人,留了人在不远的客栈里。

 妹妹还说那边已经给了安家费,只等她走的时候就留给自己。

 虽然不知对方身份,但袭人说安家费有五百两。

 能出得起这个钱,八成是和贾府一样的勋亲。

 花自芳自然也不再多问,免得坏了妹妹的好事。

 实则,冯一博只给每人一百两安家。

 他又不是买妾,给一百两都已经不错。

 好在袭人早将在贾府的赏赐带回,从中拿出四百两添了进去。

 凑个五百两给母亲哥哥。

 这边花自芳一出去,宝玉似才反应过来,惊道:

 “你什么时候许了人家?”

 没等袭人说话,鸳鸯上前道:

 “宝二爷,你先回去吧,我要和芯珠说些体己话。”

 宝玉没理她,依旧问道:

 “你才一出府就许了人家,是不是你母亲哥哥又将你卖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边,也知道花家的大致情况。

 这样的问题,显然也不是无的放失。

 袭人温柔的笑了笑,刚要回应。

 正这时,一个女孩从屋里出来,笑吟吟的道:

 “哟,这不是宝二爷吗?难道你终究舍不得袭人,想来再续前缘不成?”

 宝玉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没想起来。

 可他再往门口看过去,顿时脱口道:

 “茜雪?你怎么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