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死人可没机会。”

 聂远志浑身一个激灵,直接往桌底下一钻。堂上的红倌人们也是惊慌失措,你挤我,我挤你,争先恐后要往外跑,场面一片混乱。

 崔向笛瞬间酒醒了大半,怒目呵斥道:“哼,装神弄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撒野!”

 说话的一瞬间,他两脚踹飞左右女子,从座位上跳起,于此同时,抽出佩刀狂舞起来。

 一瞬间,刀锋霍霍,刀芒交错。

 堂上那些抱头乱窜的女子哪有崔向笛的刀锋快,纷纷中刀倒地,气绝身亡!

 这个崔向笛倒也是个狠人,生怕有人会混在人群中偷袭他,便先下手为强,直接大开杀戒。

 左右不过是一群苦命的青楼女子,杀了便杀了,没人会帮她们出头。

 “滥杀无辜,罪加一等!”

 突然间。

 堂上温度骤降,莫名的寒意侵扰心头,崔向笛忽觉浑身僵硬,刀法竟也被减速!

 随即,一道剑芒掠过,直袭他的门面。

 匆忙间,他回刀一挡。

 咣当!

 刀光剑影交错。

 挡住了!

 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就怕刺客不出招。现在刺客由暗转明,而且还被他招架住了,那战胜对方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拖延片刻,这里的异动必然会引来巡夜卫兵,届时,刺客将插翅难飞。

 哼哼。

 在渝州城,敢向他亮兵刃,这纯属找死行为。

 然而崔向笛想的太美了。

 他脸上的笑意只持续了半息就凝固了。

 生机悄然流逝,他想呼喊,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道剑痕顿显。

 鲜血直溢,从他脑门直切而下,划过鼻子、嘴巴、喉咙,直到胸膛。

 崔向笛的刀虽然架住了对手的剑,但剑势却渗透过来,将他斩杀。

 武夫九品淬炼肉身,皮糙肉厚相当耐揍。八品气劲外放,可凝剑气刀芒杀敌。七品练出内劲,隔山打牛。到了六品暗劲,一招一式皆令人防不胜防,可shā • rén 于无形!

 【六品暗劲】剑客,渝州城里只有一位,但那是掌管缉捕、审讯、牢狱的校尉秦北天秦大人。

 可眼前这黑衣人的身型,明显对不上号。

 崔向笛至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谁这么大胆,敢行刺他!

 “大侠饶命,别杀我,我是迫于崔向笛的淫威才来吃酒的,我是恪守本分的良民啊……”

 桌底下,聂志远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

 绮罗提着剑,犹豫了下,最终没有痛下杀手,冷冷瞥了他一眼后才转身离去。

 少顷。

 聂志远见没动静了,这才从桌底下爬出。

 只是看着堂上尸体横陈,一片狼藉,他的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崔向笛死了,这事肯定会闹大,知府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关不关他的事,他必受牵连,牢狱之灾是轻的,一个搞不好,怕也要陪葬。

 想着这些年自己也是积累了不少金银,不如直接跑路。

 只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道刀芒炸起,犹如惊雷!

 咔嚓――

 腹部被剖开,五脏六腑尽成肉碎。

 聂志远一脸惊恐。

 武夫皮糙肉厚本就抗揍,而且他花了三十年修炼了铁布衫,却不抵对方一刀?

 倒是这刀法,好熟悉……

 狂雷刀?

 这不是崔向笛的拿手绝活吗?

 憋着最后一口气,聂志远艰难扭头看了崔向笛的尸体一眼,死不瞑目……

 堂上,终于陷入了寂静,唯有风声呼啸。

 ……

 绮罗刚走出府邸,却顿住了脚步。想到教主说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那肯定不能留活口,自己怎么就心软了呢?于是又匆匆折返,正好看到聂志远被雷刀劈死的那一幕。

 而那个出手的黑影模糊了一下后就完全失去了气息,这让她汗毛炸立。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shā • rén 很正常,但杀完人后还能瞬间收敛煞气,逃脱她的感知,那就相当厉害了!

 渝州城有高手!

 这事必须得赶紧告诉教主。

 想到此处,绮罗便匆匆离去。

 而这会儿,李诺才从黑暗中缓缓现身。

 刚才他用了【敛息术】,甚至还调动文气,施展了儒术中的【一叶障目】,如此才屏蔽了自身所有气息。

 不过他此刻心里也是非常好奇,看来这个崔向笛的仇家还真不少呢!

 倒是那个黑衣人所施展的剑法只是基础剑法,很显然是特意隐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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