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十分机灵,身材偏消瘦的小六子撇嘴,闷闷不乐道:“唉,天子脚下,随便一块砖头都能砸到官宦子弟,长安县衙可不想管此事呢。”

 “哦?这犯事的有何身份?”

 “这位爷来头可不小,是晋王府长史家的公子……县衙不愿与大殿下交恶,但人又不能不抓,就丢我们刑部了。”

 “原来如此,那将犯人押进大牢便是,有什么为难的。”

 李诺无所谓道。

 小六子则一脸为难道:“李班头,此事可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将其羁押。本来这事儿是归豹爷管的,可豹爷今个儿生病了,其他两位班头又外出公干了,您看……”

 所以,自己上任的第一天就要管这烂摊子?

 李诺眉宇微皱。

 他倒是感觉到了事情有些古怪……

 太巧合了。

 让人不难怀疑,是有人故意给他下马威呢!

 倘若自己没处理好此事,那威望必受打击。可若处理了,那就变相得罪人了……

 只是,这是阳谋。

 他还必须要接着。

 除非他撂挑子不干,收拾行李回渝州。

 但这是缩头乌龟的做法。

 他堂堂七尺男儿,才不会夹起尾巴溜回去。

 不过到底是谁要为难他呢?

 自己今日才来的刑部,而且只是一个狱卒班头,又能动了谁的利益?

 唉。

 见招拆招吧。

 去了刑堂。

 这位犯了事的公子哥还真是拿下巴看人。

 太狂了。

 其他狱卒围在边上,一脸谄媚,递茶的递茶,拍马屁的拍马屁。一堂子的乌烟瘴气。

 李诺很是不解。

 晋王大殿下为景顺帝嫡长子,深得人心,文官势力拥护,怎么他府上长史的儿子竟是这个吊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