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左等右等,却不见那位剑仙来。

 而李家又催的急,甚至还制造舆论,裹挟民意,逼迫他结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翊鸿回到了渝州。

 当他听到手下来报,说季瑶姑娘出事了,被关入县衙大牢,他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公子特意叮嘱要关照的人,他哪里敢怠慢。在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他就直接去了府衙。

 其实一个江湖门派是根本没机会求见堂堂知府大人的,两者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除非你拥有宗师级的修为。

 但漕帮和普通的江湖门派可不一样。

 尤其是在李诺的鼎力支持下,现在漕帮的发展势头极勐,有四大护法、十大堂主、百大香主,底下更有将近十万人跟着混饭吃,控制着天下四分之一的水陆运转。

 江南多河。

 渝州水系遍地,渝州码头更是江南四大码头之一。可以说,如果漕帮罢工,停止运转,那渝州的水路绝对会一夜之间彻底堵死瘫痪。

 也正是如此,漕帮在渝州城的地位非常的特殊,渝州知府自然也是十分看重漕帮。

 更何况,在前知府陈雨彦调走后,这新来的知府想要一番作为,首先就得交好渝州的本土势力。

 而漕帮,是永远无法绕得过去的。

 更何况,漕帮不像其他门派那样上跳下窜,经常闹事,惹人厌烦。

 漕帮一边闷头发展,一边又积极配合府衙,该交的税可是一分不漏。

 所以,在得到漕帮帮主有事相求时,这位新知府就很爽快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物,接见了陆翊鸿。

 捞人这么一个小小的人情,知府自然是乐意卖给漕帮帮主的。

 所以下午时分。

 县令就收到了顶多上司知府大人的命令,亲自陪同陆翊鸿来到了县衙大牢。

 看着被关在牢里的季姑娘,陆翊鸿也是有些讶异。

 这个女人的养气功夫也太厉害了吧?脸上不悲不喜,澹如秋水。似乎坐牢与她无关。

 她只是来度假的。

 姬夕瑶见县令来了,便问道:“县令,我可以出去了吗?”

 县令有些尴尬。

 他说道:“季姑娘,本官可以放你离开,不过有些事还得说明白才行。”

 姬夕瑶澹然颔首:“你说。”

 县令:“季姑娘,你随意伤人是要吃官司的,所以出去后千万要记得,别动不动就提剑伤人。”

 姬夕瑶不解问道:“我只是把李四的右手削了,这就要坐牢吗?”

 县令无语道:“这肯定啊!”

 姬夕瑶想了想,又问道:“那shā • rén 呢?”

 县令:“欠债要还钱,shā • rén 自然是要偿命。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姬夕瑶摇头道:“不对。从来没有人告诉我shā • rén 是要偿命的。”

 县令惊讶道:“这是常识啊,还需要人说吗?”

 “这是常识吗?”

 姬夕瑶眸中尽显疑惑。

 死在她剑下的人也好,妖也罢,不知凡几。

 可是从来没人来找她喊冤,也没人抓她审判。

 这让她对这个尘世的认知产生了矛盾。

 为何会如此?

 就因为自己换了一个身份吗?

 所以……

 她是姬夕瑶的时候,她便有特权,可以跳出规则乃至朝堂律法之外!

 而当她封印修为,易容成季瑶的时候,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所以必须要遵纪守法。否则就要坐牢,甚至杀头?

 陆翊鸿也是看出了季瑶的困惑。

 但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公子交代关照的这个女子,这脑子似乎有些“异于常人”啊。

 他不敢用“不正常”来形容。

 “县令大人,有劳了。”

 陆翊鸿对县令抱拳道,他可不想在牢房里讨论这种“我思故我在”的高深学问。

 县令点点头:“来人,把牢门打开。”

 便有狱卒上前打开锁链。

 姬夕瑶走出牢房,正要离开。但她走了几步便顿住了,而后转过身看着陆翊鸿,问道:“是你说动县令放我走的吗?”

 这么直接吗?

 陆翊鸿茫然地点了点头。

 姬夕瑶又道:“所以,我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对吗?”

 陆翊鸿有些尴尬,急忙摆手:“季姑娘不用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在下可当不得姑娘一声道谢。”

 姬夕瑶:“你家公子是谁?”

 “我家公子乃是李诺李子安。”

 陆翊鸿回道。

 公子也没说要隐瞒身份什么的。

 “是他呀……”

 姬夕瑶恍然大悟。

 心中稍稍泛起了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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