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泽不断挣脱,直说自己身体不好,办不了官家的差遣,还是回家修养为好。

 一番推拉之下,李云泽越是急着摆脱,赵桓就越是觉得不能放手。

 两人整的跟在拍言情剧似的。

 最终,还是赵桓以官家的身份,强硬将这次的差遣给按在了李云泽的头上。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安抚使的头衔,让他去安抚城外的西军。

 “等做完此事,还请官家应允臣弟回府修养。”

 无可奈何的李云泽,只能是勉强应了下来。

 “好好。”赵桓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只不过敷衍之意溢于言表。

 “太上皇那边还给了二十万贯钱。”李云泽主动表态“还是官家拿去吧。”

 “呵呵~~~”

 对于缺钱缺疯了的赵桓来说,蚊子腿再小他也是肉,而且还是从太上皇手里弄来的,简直就是美滋滋。

 等到李云泽离去之后,赵桓才后知后觉的想着,总要给老九一些好处才是,而且最好能离间老九和太上皇,让他们不可能联手在一起。

 考虑了好一会,他眼神一亮,当即召唤心腹宦官。

 “去马前街,把那个女人送到康王府去。”

 离开皇宫的李云泽,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两个沙凋父子,争先恐后的给自己送好处。什么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就是了。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手腕了得,洞察人心。

 “手中有实力,才能有话语权。只会出主意的话,那就是个白纸扇。”

 李云泽忙碌了这么久,总算是到了收获的时节。

 不仅仅是胜捷军,甚至还有了意外惊喜。

 区区安抚使看似只是一个代表官家去安抚军中的差遣,可却是一个正大光明与西军勾连的机会!

 李云泽不差钱粮,他缺的是兵马。

 匆匆回了康王府一趟,带上换洗衣物以及部分人手,连王妃的汤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急匆匆的出府去办事。

 他这边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边内侍省的人就带着一辆马车入了康王府。

 马车上,是一位容貌精致绝美,可美目之中满是忧愁之色的靓丽女子。

 带着圣旨的李云泽,来到城外军营径直去拜会老种。

 所谓的老种,名唤种师道,本是文臣后转武将,因为战功卓着,被尊称为老种经略相公。

 因为大怂重文轻武,所以虽然种师道是节度使,却称呼他为相公而非太尉。

 李云泽见着种师道的时候,他正躺在病榻上。

 这位曾经多次起起伏伏的名将,此时已然是风烛残年。

 “太尉不必起身。”进入营帐的李云泽,见着种师道正被搀扶着要起身行礼,急忙快步上前将其扶回去“太尉劳苦功高,无需多礼。”

 一旁的小种与军中诸将,神色略微有些诧异。

 李云泽不喊相公却称太尉,这...

 这当然是因为李云泽要在武人们面前表达自己重武的意思了。

 只是现在能领会的人不多。

 “本王奉命前来慰军。”拿出圣旨递过去,李云泽神色关切“太尉务必要保重身体。”

 “多谢王爷。”

 种师道咳嗽两声,气色却是不错“听闻朝廷已然驱逐童贯奸贼,老夫今日多吃了几口饭。”

 他跟童贯的恩怨,那真是缠绵了数十年。

 屡次起起伏伏几乎都跟童贯有关,甚至北伐燕云之前被童贯撸掉,更是成为其毕生憾事。

 现在得问大仇人倒霉了,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就连病痛都没那么难受了。

 “太尉放心。”李云泽诚恳表态“过不了几天,那童贯就会跟梁师成一样上路。”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都是微微色变。

 一位王爷,完全不顾体统的说这种话,真是想不到。

 因为缠绵病榻,种师道的身形已然非常消瘦,脸上更是蜡黄一片,消瘦的脸都没肉了。

 不过他的眼神却是极为犀利,默默的盯着李云泽看。

 李云泽自然是怡然无惧,与其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种师道露出了笑容“多谢王爷。”

 李云泽当仁不让的应了下来“嗯,举手之劳。”

 “端孺留下。”咳嗽了几声,神色平静的种师道嘱咐“其他人出去。”

 除了种师中之外,诸将纷纷行礼告退。

 等到营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个的时候,种师道目光凌厉的注视着李云泽“王爷,你笼络军心,意欲何为?”